官道

石钟山 发表于 2010-07-27 16:03:00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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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



  一
  
  王副厅长晚上六点准时走出了办公室。今天机关没有什么应酬,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他正点下班。在六点差五分的时候,他呼了自己的司机小衣,告诉小衣自己今天将准时下班。王副厅长走出机关办公楼时,他的那辆黑色奥迪还没有来,他习惯地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这时他发现已经是六点五分了。他习惯地向停车场方向望了一眼,看见一辆奥迪正缓缓驶来,到了近前,他才看清不是自己的车,是张厅长的车。张厅长的司机小梁摇下车窗冲王副厅长点了点头,这时,张厅长出现在王副厅长身旁,张厅长就说:“怎么,老王你的车还没有来?”
  王副厅长忙说:“不着急,我再等一等。”
  张厅长这时已走到车旁,司机小梁早已下车为张厅长打开了车门,等张厅长坐进去后,用力适度地把车门关上了。
  张厅长的车不急不慢地从王副厅长眼前驶了出去。王副厅长又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他有些焦灼,在台阶上走了几步,向停车场方向望了望,那里只剩下一辆车了,王副厅长知道,那辆车就是他的。可他对那辆车千呼万唤,却不见小衣把车开过来。
  王副厅长当副厅长已三年有余了,司机小衣自然也就是他的专车司机了。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走出来,小衣总是及时地把那辆奥迪开到他的面前,然后走下车,拉开车门,直到他舒服地坐好,小衣才把车门关上。小衣今天迟到,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王副厅长有些不适应,站在机关门口的台阶上,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他又看了一次表,这时距他离开办公室已经二十分钟。
  王副厅长有些不耐烦,他最后朝停车场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出机关,走过一条马路,挥手拦了一辆的士,他上车时用了很大的劲把车门关上。出租车司机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他说出了家的位置,把头靠在坐椅上,闭上眼睛,便一言不发了。 
  昨天,机关组织处就把他的退休申请报到了省委组织部。虽然他离退休还有几个月时间,但机关的工作程序一直是走在时间的前面。尤其是干部工作,历来都是如此,不论是晋升还是退休,机关的处级以上干部,总要经组织部门这么提前地走上一遍。谁都知道,不管走不走一遍,该升就升,该退就退,但机关就这个程序。
  以前王副厅长对这一程序早就司空见惯了,觉得没有什么,一切都很正常,当轮到他自己时,他却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有一丝失落,又有一点别扭,总之心里有些堵得慌。那份感觉有点像人活着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面对死亡一样,当死亡离自己还远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管怎么活,总是有滋有味的;当死亡真正走近时,人才感受到了那份恐惧。
  当王副厅长坐进出租车里,而不是自己那辆熟悉的奥迪时,他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要退休了。也是在这时,他第一次对司机小衣有了一种厌恶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小衣给自己开了将近四年的车,对他的习性了如指掌。只要他一坐上车,小衣总是及时地放起音乐,小衣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歌曲,每次有业余活动时,在有卡拉OK的场合里,王副厅长总要唱几首自己喜欢的歌,小衣总是不失时机地更换录音带。当然,都是王副厅长最爱听的。有时,王副厅长在车里会接到电话,有时也打出电话,小衣总是能很好地把握背景音乐的声音,不太吵,也不会冷清,总能恰到好处。当然也不排除私人性比较强的一些电话,小衣这时似乎就没了耳朵,只剩下一张表情专注的脸,十二分专注地开车。王副厅长有什么事似乎也不回避小衣,他习惯在车里给柳琴打一个电话,白天在办公室忙一天了,晚上在回家的途中和柳琴讲上几句温存的话,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有时就在电话里约好了两人的见面时间和地点。
  柳琴是文化厅下属一家影院的经理,她和王副厅长的关系,机关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原来柳琴在机关时,两人的关系就有些说不清楚,后来,柳琴到了一家影院当上了副经理,后来又当上了经理,两人似乎就不太避讳什么了,成了公开的秘密。 
  今天,王副厅长坐在出租车里,无论如何也没有了和柳琴通话的兴致。出租车离他住的楼还有一段距离时,他便让出租车停下了。他还不适应让人们看到他坐出租车下班的那种眼神。 
  当王副厅长下了出租车之后,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显示的电话号码,知道是小衣打来的。他不知道小衣今天是什么原因没准时送他下班,不管怎么样,他的情绪坏到了极点。他不理睬小衣的电话,任凭电话不屈不挠地响下去,最后他索性把电话关机。 
  小衣今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下午的时候,车队司机好几个人都没有出车,聚在一起没什么事可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张厅长的司机小梁就说:“咱搓几圈麻将吧”。建议一经小梁提出,便得到了大家积极的响应。机关上班时间是不允许打麻将的。司机们自己有一间办公室,除厅领导有专职司机外,其他司机都执行临时性任务,有时一天在办公室坐不了几分钟,有时闲着一天也没什么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就经常关起门来打几圈麻将。司机玩麻将时,大都有厅长副厅长的司机参加,这样他们玩得才放心,就是被办公室的领导撞见,一般也不会挨太严厉的批评,顶多说上一句“下不为例,”然后就嘻嘻哈哈地散场了。
  在车队司机中,厅长的司机小梁地位最高,然后依次是刘副厅长的司机小诸,王副厅长的司机小衣……他们约定俗成地把小梁叫一把手,小诸是二把手,小衣是三把手……一把手小梁提出搓几圈麻将,小衣就问:“带不带彩?”小梁说:“当然带彩,不带彩还玩什么劲儿?”几圈下来,小衣手气不好,一局也没开和,白白地拿出去几十元。眼见着就到了下班时间,小梁就说:“还玩吗?”小梁今天手气好,这时他的兜里已有了些进项。小衣这时有些输红了眼,刚抓完一把牌,觉得这回开和的面很大,他要打一个翻身仗,便要继续玩下去。小梁这时退了出去,拉过一个看热闹的司机顶了自己的缺,他准时把车停在了办公楼前。王副厅长呼小衣时,小衣正在关键时刻,有人就说:“三把手都呼你了,你还不去?”
  小衣紧张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看着自己就要开和,这时说什么也不能走。可一直等了半天,自己要碰的那张五条一直没出现,眼睁睁见下家和了。大家就说:“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输红了眼的小衣说:“再来一把。”有人又说:“你不怕王副厅长找你麻烦?”小衣这时头脑发热,没深没浅地说:“找啥麻烦,他再过几个月就退了,我还怕他?”众司机就笑笑,认为小衣说得在理儿,便继续玩下去。直到小衣和了一把,他才慌慌地推了眼前的牌,打了王副厅长的手机。他想找个理由解释一下,见王副厅长关了手机,他才知道,王副厅长是真的生气了。他也摔了电话,心想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白白输了几十元钱。然后他气冲冲地出门,开着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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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0-07-27 16:02:53 | 只看该作者
  请天涯网友批评指正。
板凳
发表于 2010-07-27 16:04:32 | 只看该作者
  二
  
  第二天上班在电梯里,老干部处的处长李玉田见到了王副厅长。他一如既往地很热情地和王副厅长打了招呼,王副厅长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很难看地动了动自己的嘴角,算是打过招呼。王副厅长的气仍没消,今天早晨,司机小衣按时把车开到了他家楼下,他一言不发地坐在车上,任凭小衣怎么解释昨天的事情,他一句话也没说,最后小衣也不再说什么。王副厅长望着小衣的后脑勺想:真是狗眼看人低呀!
  老干部处处长李玉田走进办公室时,心情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但是有些乱。他一时对自己的心情竟理不出个头绪。王副厅长就要退休了,这他早知道,他们这些处长,对别的不敏感,对几个副厅长的年龄却了如指掌,哪位副厅长何年何月何日生,比记自己家人的生日还清楚。退下一个副厅长,对这些处长来说就是个机会,他们都期待着这一天早日到来。
  王副厅长要退了,这对李玉田来说是个好事。老干部处就归王副厅长直接管理,况且,几年前的王副厅长就是老干部处处长,老干部处有着培养人才的光荣传统。还有一点就是,李玉田这个处长是王副厅长一手栽培起来的,换句话说就是,李玉田是王副厅长的人。在这之前,王副厅长曾对李玉田说过:“我退了,你是接我位置的第一人选。”李玉田就满脸笑容地说:“谢谢王厅长的栽培。”私下里,他从来不称王为副厅长,而称厅长。
  李玉田也知道自己是王副厅长的人,也知道王副厅长会为让他接班而想一些办法。这么多年了,这一点他心里有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对自己究竟能不能接上王副厅长的班越来越没有底。不是王副厅长帮不帮忙的事,而是此时的王副厅说话的分量究竟还有多重这一点,不能不让李玉田感到怀疑和担心。
  在机关这么多年了,李玉田对这些很熟悉,也很有体会。在这之前,李玉田曾是老厅长的司机。在机关流行一句俗话:领导的司机半个儿。可以想象,司机和领导的关系非同一般。老厅长在当副厅长时,李玉田就是司机。这么多年了,鞍前马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亲情。就在老厅长如日中天时,李玉田被保送到省委党校初级班去学习了一年,结业以后,李玉田便顺理成章地成了老干部处的一名干部。这在早些年前,这种转干方式很普遍,也很通俗。那时,王副厅长是老干部处的副处长,后来又是处长,王副厅长自然也是老厅长的人。那时王副厅长过年过节的总往老厅长家跑,当时作为司机的李玉田大部分时间也是在老厅长家里,随时领受任务。王副厅长自然明白李玉田在老厅长家里的地位,因此他和李玉田两人关系很随便也很亲密。有时王副厅长在老厅长家待晚了,李玉田就用厅长的车送王副厅长,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就非同一般了。后来老厅长又把李玉田安排在王副厅长手下,两人都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王副厅长当上处长时,李玉田就当上了副处长,那时的老厅长还没退,后来王副厅长就当上了副厅长,很自然地,李玉田就当上了处长。不久,老厅长就退了,从那以后,李玉田一心一意地傍起了王副厅长这棵大树。司机出身的李玉田深深地体会到跟对人的重要性。他一路这么跟了过来,从一个司机成长为处级干部,他浴了多少恩泽的阳光啊。
  李玉田知道,再过几个月王副厅长就要退了。在竞争副厅长这个位置的处长当中,李玉田清楚自己并没有多少优势。这时候,谁能帮忙很关键。李玉田还知道,现在的王副厅长不比当年的老厅长。老厅长在文化厅干了一辈子,从科员一路干到厅长的位置上,机关所有的副厅长和处长,差不多都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就是在老厅长退休前一天,他仍可以做到说一不二,可王副厅长却没有这样的魄力。李玉田还不知道司机小衣昨天晚上那出戏,要是知道了,他会更加为王副厅长感到悲哀。也就是说,王副厅长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能保他李玉田吗?
  现在说话有分量的只有张厅长,别说物色一位副厅长的候选人,就是提拔一个副处长,张厅长要是不点头,也不会算数。李玉田知道张厅长的重要性,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想办法把自己和张厅长的关系搞得亲近一些,可不知为什么,张厅长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此时的业务处室都归副厅长们管,因此,李玉田没有更多的机会和张厅长打交道。那时,王副厅长离退休还有一段时日,李玉田也没想太多别的,只一心一意地听王副厅长的话。
  直到这时,李玉田才真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要想接王副厅长的班,没有张厅长的帮忙,那他只是白日做梦。他知道,机关有几个处长都和张厅长关系比较铁,比如办公室的马主任,计财处的徐处长等。当初王副厅长允诺让自己接他的班,现在看起来只能算是一个顺水人情。
  其实李玉田早就有了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只不过还没感到那么紧迫。今天一上班,他在电梯里碰上了王副厅长,他脑子里便打了个闪。于是他的心情便又急又乱起来。情急之中,他又想到了老厅长,也只有老厅长在这最后时刻还能帮他一回。想到这儿,他的眼前又现出一线曙光。张厅长可以说也是老厅长一手栽培起来的,张厅长对老厅长仍很尊重,年呀节呀的,不论张厅长有多么忙,总会抽时间到老厅长家里坐一坐,看一看。当然,张厅长也到其他老干部家看一看,但那只是顺便,他去老厅长家才是真心实意的。也许在这时老厅长说句话会改变他眼前的处境,想到这儿,李玉田感到浑身上下有些热了。他盼着早点下班,有了这些想法,他的心思就飞了。他手头的一份文件,他一连看了几遍也没明白那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处里的关灵嗲声嗲气地进进出出他的办公室好几次,他也没有留意。他只恍惚地看到关灵那两片紧绷绷的屁股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此时,他一点那样的心情也没有。
  终于挨到了下班时间,吃过晚饭,他便直奔老厅长家而去,老厅长的家对李玉田来说可谓熟门熟路了。当他按响老厅长家门铃时,莫名地,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数年前给老厅长当司机时的那份感觉。
  新闻联播已过,老厅长正在客厅里练习书法。对李玉田的突然造访,老厅长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讶。
  
#3
发表于 2010-07-28 10:04:19 | 只看该作者
  支持一下。
#4
发表于 2010-07-28 10:17:29 | 只看该作者
  李玉田是老干部处的处长,平时就和他们这些老干部打交道,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少。不论是机关组织的一些老干部活动,还是年呀节呀的到老干部家拜访,可那种见面,和此时的见面有着许多的不同。自从老厅长退休,李玉田一直在有意回避着老厅长。他在老厅长面前,总有一种没穿衣服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老厅长不呼他的名字,更不叫他的职务,而是一直沿袭着他当司机时的称谓—小李子。老厅长在职时,这么称呼他,他感到亲切,在别人面前他能觉察到其他人对他的羡慕和妒忌。因此,那时老厅长称他为小李子,是他的一种资本、荣誉。可自从老厅长退休后,老厅长再这么叫他时,他却觉得很不舒服,甚至让他反感。因此,他尽量少和老厅长接触。机关给老干部搞的一些福利,李玉田总会照顾一下老厅长,比如说发点大米、水果什么的,李玉田总要特别关照一下老厅长,多给一些。送这些东西时,都不是他一个人,有时他和关灵去,把东西放下,不说什么,老厅长心照不宣,也不说什么。等晚上时,他会给老厅长挂一个电话,问上一句:“老厅长,大米还行吧?”老厅长在电话那端就说:“谢谢你呀,小李子。”这份儿感觉,让他能在老厅长面前有种优越感。他更愿意用这种方式和老厅长打交道。
  今天晚上两人这种见面方式还很少见,老厅长自然把笔墨推到了一旁,拉出一副要深谈的架势。李玉田不想拐弯抹角,有戏没戏他只想有一句痛快话。他就先说了王副厅长快退休的事,又说了机关几个处长都在竞争副厅长的事,再说到自己和张厅长目前的关系,老厅长便什么都明白了。老厅长没有说话,而是把双手交叉在自己的腹前,头靠在沙发上,他在闭目想着什么。李玉田就那么满怀期待地望着老厅长。半晌,又是半晌,老厅长睁开眼睛感叹一声:“现在的人啊!”
  老厅长似乎并没有把话说破,慢慢站起来,背着双手在李玉田面前踱了几趟,然后才说:“我对小张也算有恩,要是没有我当年向省委有关领导力荐,小张也不会当厅长,那时想争厅长这个位置的人不下十几个。”
  老厅长说到这儿瞅着李玉田说:“小张现在还能听我的话吗?”
  李玉田望着老厅长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老厅长就笑一笑,又说:“你觉得我说话还能管用的话,我就试一试。”停了停他又温和地说,“小李子,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李玉田从老厅长家走出来,被冷风一吹,他的心也凉了半截。其实他早就应该明白这次来老厅长家的结果,但他还是想把路走到底,否则他会更感到不安。此时,他更像一个溺水者,见到一片草叶也要抓上一把。
  
  
#5
发表于 2010-07-29 08:48:23 | 只看该作者
  支持
#6
发表于 2010-07-30 17:46:35 | 只看该作者
  三
  
  文化厅的老干部处与其他处室比起来,并不怎么重要,老干部处自然是和那些老干部们打交道。这些人很多都在机关里工作大半辈子了,有的虽没担任过职务,但在退休前也大都弄个正处级调研员或副处待遇什么的,最差的也搞一个正科待遇。以前老干部处并没有多少事情可做,因为那时文化厅还很清贫,单位一清贫,自然也就很冷清。除了每月给老干部们发一发退休金外,就是过年过节时发点有限的副食品。还有一些老干部们的生老病死,这都有较为详尽的规定,也费不了老干部处多大事。那时的老干部处显得无所事事。现在的情况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这些年文化厅下属一些文化单位,纷纷下海,原来的影院改成了多功能娱乐场所,什么歌厅、茶室呀,很火暴。水涨船高,机关的福利也一年比一年多了起来。机关生活富裕了,领导们就想起了那些退休的干部们,因为自己迟早也是要退休的,今天退休老干部们的待遇好了,明天自己退休时条件才不会差。因此,不管机关在老干部身上投入多少,一般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于是,这几年老干部处的工作就显得很忙碌,先是在机关的大楼里建起了老干部活动站,什么桥牌室、阅览室、健身房都相应建了起来。更重要的是,机关三天两头发一些吃的用的,自然也少不了老干部那一份儿,除了这些,隔些日子老干部处会组织老干部们开展一些活动,例如,登山、郊游,偶尔也去外地的名胜古迹游玩一番。有了这些,老干部们就感到很幸福,在老干部们的眼里,老干部处是很重要的。
  老干部处比较经常的活动是组织召开追悼大会,说不定什么时候,老干部处就会在一楼的电梯口张贴出白纸黑字的讣告。
  过世的老同志,有熟悉的人,便相互议论一番,有人说,×××这人不错。另一个人就说,就是,可惜了。不咸不淡地说着,电梯就来了,上了电梯后,便忘了刚才的话茬儿,该干啥就干啥了。机关里的一些青年人,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些老同志,这些事在他们的心里水波不兴。
  追悼大会自然没人主动要去,老干部处就觉得很对不住死者的家属、亲人。在文化厅干了一辈子了,临去了,也没有人送一送,因此,家属就比较有意见。李玉田把这种意见对王副厅长汇报过,王副厅长觉得也是个事,后来他就让李玉田起草了文件,以局里的名义下发给机关的各处室。文件要求,每个处室都要派代表去参加。这样一来,情况就来了很大的改观,老干部处在死者家属面前就觉得很有面子。
  
#7
发表于 2010-07-30 18:22:14 | 只看该作者
  下班了 牵着俺家黄牛出来溜溜 问候大家
#8
发表于 2010-07-31 01:36:17 | 只看该作者
  怎么就没了啊!!!
#9
发表于 2010-07-31 04:05:18 | 只看该作者
  精品推荐,支持一下,石钟山老师大驾光临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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