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江湖、当代黑帮》

月映竹影 发表于 2011-10-03 20:33:00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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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平凡生活
  
   92年的秋天对刘庆刚来说,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刻。这一年秋天,他把和他相恋一年多的女朋友张欣茹娶进了家门。对于大多数六、七十年代生的人来说,独生子女并不多,而刘庆刚就是其中之一。不是他父母不想在要几个,而是他母亲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好,等有刘庆刚那一年,父母都已经过了四十岁了。
  
    刘庆刚出生在东北的一个小城市,从小上育红班、到小学、初中、高中,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88年毕业后入伍当了三年装甲兵,刘庆刚身高一米八八,在部队的时候足球、篮球等运动项目都非常出色,军事训练也是成绩优异,唯独托他后腿的是单杠。别人做单杠练习,要在杠下做个起跳动作,然后跳起双手抓杠,身体自然下垂,然后在做其它动作。而刘庆刚超群的身高,在这个项目上却吃了大亏。他在单杠下不用做起跳动作,伸手就能抓住单杠而双脚不用离地。其他战友上杠下杠动作非常幽雅,但刘庆刚一上杠就被战友戏称为“大猩猩爬树”。
  
    三年的部队生涯使刘庆刚有了一副健壮的身体,而刘庆刚又有着天生的领导能力。从新兵就开始但任副班长、班长、排负责。要不是几次帮同乡战友李建军打架,他很有可能提干留在部队,至少也会立个三等功什么的在退伍。就因为这几次打架,他什么也没得到就退伍了。好在他还是党员,一个差一点就被开除党籍的党员。
  
    不过总的来说,刘庆刚在部队还是非常优秀的。
  
    刘庆刚退伍后被分配到我市一家街道办的小工厂时当工人。刘庆刚一米八多的身高,腰板倍儿直。眼睛虽然小了点,但绝对有男子汉气概。也正是这一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在服装店打工的张欣茹,也就是他现在的老婆。
  
    幸褔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婚后不到三个月,工厂就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了。这时候张欣茹又刚刚检查出有了身孕,也工作不了几个月了。生活的压力一下子冲走了所有新婚的幸褔,和即将做爸爸的喜悦。他不想麻烦自己的父母,二老那少得可怜的退休金,只够他们的基本生活,结婚又花去了他们所有的积蓄,不向刘庆刚要钱就算是帮他了。他又是一个比较传统的男人,是绝不会让老婆抻手向娘家要钱的。在说张欣茹的父母是农村人,只能靠家里的几亩薄地来养活自己和张欣茹的弟弟。
  
    刘庆刚除了一身力气什么都没有,他对老婆自嘲地说:“我只会开坦克,别的什么都不会,要是有人能买得起坦克,我就去给他当司机。”
  
    “你别着急,我不是还能上几个月班吗!这几个月你慢慢找,不行就去当个保安。”张欣茹安慰着自己的男人,而她这个普通的女人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保安挣的太少了,一个月就那么二三百块钱,到时候连你生孩子的钱都挣不出来。我想找个挣钱多点的工作,苦点、累点没关系,我在部队是时候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累没挨过?”刘庆刚想着多挣点钱,好让张欣茹能安心地把孩子生下来。
  
    刘庆刚这几天一直在到处找工作,可因为没技术又没经验,应聘过的公司都没有回信,简历都石沉大海了。
  
    走了一天了,也没什么合适的工作。想找个朋友喝点闷酒,可又舍不得钱。“还是买菜自己回家做吧!老婆也该补补了。”他这么想着,就朝着菜市场走去。
  
    他低着头,脑子里空空的,好像是被人推着才慢慢往前走。
  
    “庆刚、庆刚”
  
    刘庆刚还在想是不是有人喊自己,还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突然有个人从后面拍了他的肩头一下。
  
    “我说庆刚啊!你想什么呢?跟丢了魂似的,我喊你都没反应。”一个中年妇女叫住了刘庆刚。
  
    “哦!是李婶啊!刚才想事呢!没听着。”这个李婶是刘庆刚家以前的老邻居,为人热情,刘庆刚小时候没少上她家蹭饭吃。她家还有个小女孩,比刘庆刚小几个月,小的时候总是跟着他屁股走,那时候大家都说他俩是一对。后来刘庆刚当兵去了更北面的城市,小女孩考上了南方某大学。这期间他们通了三年的信,等刘庆刚退伍回工作以后,小女孩也大学毕业去了广州发展,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从此和他断了联系,后来听说她在广州结了婚。在这其间刘庆刚家住的棚户区改造,两家都住上了楼房,也就没有以前走的那么近了。
  
    “刚才我看着你妈了,她说你厂子黄了,现在找工作呢!”
  
    东北话“黄了”就是什么事到头了,男女朋友黄了,就是分手了;厂子黄了,也就是倒闭了。
  
    “找着没啊?”李婶关心问。
  
    “没找着合适地,能干的挣得太少,挣得多的人家也不用我。”刘庆刚无耐地说。
  
    “你李叔单位的装卸队正招人呢!这活比一般工作挣得多,可就是太累人了,你看你愿意干不?”李婶是怕年青人不爱干这又脏又累的活。
  
    “李婶,我能干。只要能多挣钱,再苦再累我也能干。”
  
    “好,好。这当过兵的人和现在的小青年就是不一样,现在这帮孩子,脏活累活都不干,挣得少了还是不爱干,一个个都在家里啃老子呢!”李婶对社会上那些不学无术的孩子极其看不上。
  
    “我回去和你李叔说说,等有了信我就告诉你。回去给你爸妈带个好,我先走了。”
  
    “谢谢李婶。”刘庆刚想:“还是老邻居好啊!现在邻居谁都不认识谁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刘庆刚买了点菜,又奢侈地买了些大骨头还有一条鲤鱼,还买了两瓶当地最便宜的啤酒。工作的事有了着落,也吹散了刘庆刚一脸的愁云。回到家里刘庆刚就开始忙活上了,摘菜、洗菜、切菜,手法那么熟练。刘庆刚一个典型的好男人,不抽烟,平时也很少喝酒,什么家务活都能干,什么菜都会做。在没有工作的这段日子,他全然成了家庭妇男了。
  
    “咱,当兵地人,有啥不一样……”刘庆刚一边唱着歌,一边做着菜,下锅、翻炒、加料、出勺,刘庆刚就像个厨师一样,做得井井有条。做完饭刘庆刚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这都是几年部队生活养成的好习惯。
  
    饭做好了,张欣茹也该回来了。这时,刘庆刚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他知道是老婆回来了,赶紧去开门。
  
    “回来了老婆大人,老婆辛苦了。”说着刘庆刚还递过了一双托鞋。
  
    “今天怎么了?这么殷勤。”张欣茹有点受宠若惊。
  
    “这说哪里话,老婆大人工作了一天那么辛苦,这是应该地。”说话的同时刘庆刚还递过来一条温水湿手巾。“来,擦擦手和脸,准备开饭了。为夫准备了几个小菜,不知道合不合老婆大人的胃口?”刘庆刚好像贫上瘾了。
  
    “哟!四菜一汤啊!”
  
    刘庆刚做了锅包肉、清蒸鲤鱼、苦瓜煎蛋、麻婆豆腐,还有满满的一盆大骨头汤,其质量完全和饭店一个水准。
  
    刘庆刚拿出啤酒倒了两杯。“来,尝尝为夫的手艺如和?”
  
    “行了,别贫了,有什么事说吧!”张欣茹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我找到工作了,你以后就不用那辛苦了。”
  
    “是吗?什么工作?怎么找到的?”张欣茹关切地问。
  
    “李叔、李婶你记得不?咱俩结婚他们也来了,咱家的老邻居。”
  
    “知道,你说吧!”
  
    “今天买菜时碰到李婶了,她说李叔他们单位招人呢!听说工资挺高的,李婶说了,让李叔帮忙想想办法,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那你到那做什么工作啊?”
  
    “还不知道呢!去了才能给分工作,李叔在那干了好多年了,能帮我安排个好职位,你就放心吧!”刘庆刚没说自己是去当装缷工,他是怕老婆心疼自己。
  
    “挺大个男人,要是不能挣钱养老婆,还叫什么男人。”刘庆刚一直以来就是个传统的男人。“等我挣了钱,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不行和你老板说说,咱就不干了,早点回来养胎。”
  
    “哟、哟、哟。这钱还没拿到手呢!就摆上阔了是不?我告诉你,我可在家呆不住,你可别想把我关在家里。”其实哪个女人不想衣食无忧地在家做全职太太呢?她是想多挣点钱,等宝宝出生时能给他(她)创造个好点的条件。
  
    这顿饭夫妻俩吃的时间特别长,这是刘庆刚工厂倒闭以来,他们二人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第二天下午,刘庆刚的妈妈来了。
  
    “庆刚啊!你李婶刚才找我说,你工作的事成了,你李叔叫你明天去上班。”
  
    “是吗?这么快啊!我还以为要下个月才能上班呢!”
  
    “庆刚啊!到那好好干,可别让你李叔难做。”老太太知道现在找工作是多么不容易,所以嘱咐了几句。
  
    “放心吧!你儿子怎么说也在部队当过班长,作风还是有地~~,纪律还是懂地~~。”刘庆刚故意把声意拉得很长。
  
    “行了,行了。妈知道你在部队当过小班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啥好显巴地。有本事你把以后的活干好。”老太太明显是在用激将法。
  
    “行了,妈走了。”
  
    “妈,晚上吃完饭在走呗!”刘庆刚见老太太连屋都没进,说了几句话就要走,就想留老太太在家吃饭。
  
    “不了,你爸还在家等着我做饭呢!你爸老小孩了,一会也离不开人,成天的都快把我烦死了。行了,我走了。”说完老太太下楼走了。
  
    刘庆刚看着老母亲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儿子是去干装缷工,也就是力工。她一定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去做什么办公文员一类的工作。因为那个年代,一个当过兵的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去干力工,是会让人瞧不起的。
  
    第二开,张欣茹早早的就起来了,她把刘庆刚和她结婚时穿的西装和衬衫,都熨得平平整整的,皮鞋擦得乌黑锃亮。之后又去做好了早餐才去叫刘庆刚起床。
  
    “起来吧!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可别迟到了。衣服给你熨好了,鞋也擦过了,快起来吧!”张欣茹一边说一边收拾屋子。
  
    刘庆刚起了床来到卫生间,张欣茹已经给他挤好了牙膏,摆好了毛巾。刘庆刚觉得自己的钱包虽然瘪瘪的,但家里的爱却是满满的。
  
    刘庆刚吃着早餐对张欣茹说:“小茹,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也不知道几点能回来,我要是回来晚了,你就自己做点饭吃,不用等我。”
  
    吃过饭,张欣茹给刘庆刚拿过外套和饭盒,她看刘庆刚手里拎着一个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拿的是什么啊?”张欣茹好奇地问。
  
    “没什么,个人用品呗!水杯、毛巾什么的,还带了几本书,没事的时候学习学习。”其实他包里装的是自己的旧军装,是用来当工作服的,头天晚上就准备好了,没敢让张欣茹看见。
  
    “看不出来你还挺上进的。”张欣茹也没看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你老公是什么人啊!是党员,是要求进步的人。好了,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我走了,亲一个。”刘庆刚趁着张欣茹不注意,照着张欣茹的脸上就亲了一口。亲完他转身就往楼下跑,一边跑还一边说:“我走了,别送了。”
  
    张欣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给吻的有点发蒙。刘庆刚都跑没影了,张欣茹才小声的说出两个字:“讨厌。”这两个字也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
  
    所有新婚的小夫妻都免不了打情骂俏,刘庆刚和张欣茹也不例外。新婚的快乐和即将做父母的喜悦,冲淡了不少生活压力给他们带来的苦闷。
  
    多年以后,当刘庆刚已经成为黑道风云人物,在不用为生活所烦恼的时候,却总是回忆起当年的生活。可以说那几年除了生活的苦一点之外,是刘庆刚生活的最安逸的几年,也是他作为一个平凡人的最后几年。当命运安排,刘庆刚踏入江湖以后,有的就只有血雨腥风,在多的钱也买不回当年平淡而安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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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1-10-03 20:34:32 | 只看该作者
  没人捧场,自己先坐个沙发吧!
板凳
发表于 2011-10-03 20:37:22 | 只看该作者
  引子
   刘庆刚回想起过去的这些年,自己和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从社会底层的劳动者,被一步步推上黑道江湖的舞台。从默默无闻的社会青年,到全市闻名的江湖大哥。南下、北上,刘庆刚和兄弟们从未分开,他们经历了无数恶战,足迹几乎踏遍了半个中国。他们从贫穷到富有,从嫉恶如仇到藐视法律。这条路真的是自己想要走的吗?刘庆刚不敢相信。如果再给他一次从新选择的机会,他还会选择走这条路吗?可惜人生只有轮回,没有重新开始。刘庆刚感觉到世界是如此安静,他看到了一束光……
  不好意思,引子忘发了。
#3
发表于 2011-10-03 20:39:25 | 只看该作者
  第二章 群英相聚
   刘庆刚的新单位是当地一家集体制的运输公司,除了公司自己的十几台货车,还有几十台私人货车挂靠在公司。公司有一个大型货场,当地的货物基本上都是先拉到货场,在由这发往全国。这里每天进出货物无数,刘庆刚的工作就是在这里装车卸车。
  
    这里的工作是按车算钱,装(卸)完一车就结一次钱。要是累了可以不干,不过也没钱可挣。你要是比别人有力气,就能比别人挣的多。在这,全凭体格吃饭。
  
    虽然刘庆刚上学时是个运动健将,又有过当兵的底子。可这一天干下来,还是把他累个半死。刘庆刚点了点兜里的钱,一共挣了四十多块。要不是最后累得实在干不动了,今天能挣过五十块钱。这个数九十年代初,在当地还是比较可观的。
  
    “新来的吧?”一起干活的一个人坐在了刘庆刚旁边。
  
    “嗯。今天第一天来。”刘庆刚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和这个人也在一起装了几车的货,由于活太忙,和他也没怎么说话,现在闲了下来,他主动过来和刘庆刚打招呼。
  
    这人能比刘庆刚矮一头还多,浓眉大眼,典型的国字脸。一头的羊毛卷,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烫的。皮肤黝黑黝黑的,就像在夏天海边的沙滩上晒出来似的。他上身敞怀穿着一件深灰色涤卡工作服,里面只穿了一件看不出是灰色还是白色,上面起满了球的衬衣。下身穿一条和刘庆刚同样的87军裤,不过要比刘庆刚的裤子旧的多,绿色磨的都有点发黄了。脚下一又回力鞋,怎么看怎么别扭。虽然现在以经进入了冬天,但对这些以力气吃饭的人来说,穿的太多即不方便干活,又不方便散热。因为这个人和刘庆刚都以经是一身汗了。
  
    “来,抽根烟,解解乏。”说着他递过一根烟。
  
    “我不抽烟,谢谢了。”刘庆刚的爸爸抽了一辈子烟,他是闻着爸爸的烟味长大的。可他从小就不明白,这么呛人的东西,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去抽。所以刘庆刚从小就对烟有烦感,他自然也就不会抽烟。
  
    “送不出去了?兄弟替你消灭一根。”这时又过来一个一起干活的。小伙子高高瘦瘦的很结实,个头没有刘庆刚高,不过也足有一米八高了。这人头发有点发黄,他左眉上长了一颗明显的黑痣,眼睛像电影演员孙洪雷一样,是个小双眼皮。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脸的坏笑。他穿着一身运动服,看起来像是哪个学校的校服。刘庆刚好像在哪个学校见过,可一下又想不起来。一看就知道年龄比自己小。
  
    “他叫杨军,在家在单位都是最小的,我们都管他叫老疙瘩(东北话叫ga第一声da轻声)。我叫李兴国,因为人长的黑,他们都管我叫黑子。你叫啥呀?”
  
    “我叫刘庆刚,今天头一天来,以后还请俩位多关照关照。”刘庆刚习惯性的客气了一下。
  
    聊了几句,他们就洗澡换衣服,各自回家了。
  
    刘庆刚每天回到家都不敢说累,照样做饭法衣服。张欣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不想让老婆为他的事操心,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钱是靠体力挣来的。
  
    就快过年了,服装店的老板在年前最忙的几天过去以后,给张欣茹多开了一个月的工资,让她好好回家过个年。年后就不用来上班了,在家里好好养胎。这其实就是把她给辞退了。
  
    “我早就想让你回家了,挺个大肚子还干什么干啊!我现在挣的也不少,够咱家用的了。”刘庆刚安慰着张欣茹。
  
    “我不是想能多挣点就多挣点嘛!在说我又不是不能动了,他凭什么把我辞了。”张欣茹是店里挣的最多的售货员,对于老板的辞退,她很是不满意。她是想多挣点钱,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行了小茹,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他想用你我还舍不得呢!万一把你累坏了可怎么办?我妈说了,过几天她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家里的活什么也不用你干,你就只管在家安心养胎,到时候给我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这就是你现在唯一的任务,也是我们家的头等大事。”
  
    新年过的很快,过了十五刘庆刚就又去上班了。
  
    张欣茹一个人在家休养,刘庆刚每天都早早地就收拾东西回家,从不在外面多呆一会。
  
    这一天刘庆刚又是很早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就是一阵扑鼻而来的菜香味,应该是妈妈的手艺,刘庆刚都吃了二十几年了,这味道特别的熟悉。
  
    “回来了庆刚,你快进屋歇会吧!爸、妈来了。”张欣茹边说边递过来一条湿毛巾。
  
    “爸、妈,你们啥时候来的啊?”刘庆刚边擦着脸边向里屋走去。
  
    “我和你爸中午就过来了,在家呆着也没什么事,过来看看小茹,在给你做点好吃的解解馋。”刘庆刚的妈妈给刘庆刚和他爸爸各倒了一杯酒。
  
    “我一进门就闻出业了,这菜肯定是我妈做的。今儿什么日子啊?刚过完年也没多长时间啊!有酒有肉的,做了这么多菜,彩票中奖了?”刘庆刚说着话已经低着头吃上了。
  
    “你想的美,还中奖了。这不是看你工作太辛苦了,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吗!”这话一出口,刘庆刚的爸爸拉了一下刘庆刚妈妈。她也好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给刘庆刚夹菜,而不在说话了。刘庆刚只顾着吃菜,这一细微的动作,他根本没注意到。
  
    “小茹现在一天比一天不方便了,我让你妈以后就住在这,这样照顾小茹也方便点。以后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干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刘庆刚的爸爸像是下达命令一样。
  
    张欣茹一早送走了刘庆刚,她一个人在家没事干,就去刘庆刚单位,她只是想看看老公的工作环境。等到了刘庆刚单位,她看到的却是她没想到的。远远的,她看到刘庆刚在吃力地扛着货物,脚步是那么的沉重。张欣茹哭了,她不是因为老公在外当力工觉得低人一等,而是因为刘庆刚在外面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回到家里却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张欣茹把这事告诉了刘庆刚的父母,刘庆刚的妈妈也哭了,她是心疼儿子。下午张欣茹和公公、婆婆到市场买了刘庆刚爱吃的菜,这才有了刘庆刚回家后的一慕。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张欣茹每天就是在家养胎。刘庆刚的妈妈就差没把张欣茹给打板贡起来了。刘庆刚收入多了,也不用为生活发愁了,干活也不像以前那么累了。
  
    家里有了妈妈照顾,刘庆刚就放心多了。他经常和黑子还有老疙瘩一起喝酒聊天。其间还认识了和黑子一起住棚户区的吴昊天,还有老疙瘩两个没念完初中就一起辍学的同学,于大宝、于二宝哥俩。
  
    吴昊天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人有点瘦,长相很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精明。他在一家私人开的小工厂做技工,车、钳、洗、刨没有他不会的。吴昊天外号叫大天,也是当地棚户区的大天,出手快、下手狠,在当地没有敢惹他。他和黑子从小就生活在红砖厂一带的棚户区。由于所处地比较偏僻,市里的规划一直也没考虑到他们那里。那里的房子大多是刚解放时盖起来的,看起来都比较旧,但并不破。由于离红砖厂比较近,这里的人只要不是太懒,家里房子就没有太破的。这里的砖头多,也给打架斗殴创造出了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红砖厂费品多,半块砖头一只手拿着要比一整块的顺手,所以东北话习惯把半块砖头叫“半拉”(ba第四声la第三声)。这里的男孩子打架,满天飞“半拉”是常事。黑子和吴昊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茁壮成长”起来的。
  
    于大宝、于二宝是孪生兄弟,这哥俩身高都将近一米八,长得一样的漂亮,于二宝右耳根子下面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胎记,外人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这二位宝和老疙瘩以前都是五中田径队的,由于上学的时候总是和外校的打架,没等毕业就被学校开除了。老疙瘩没什么关系,就在这当了力工。大宝、二宝由于人长得漂亮,又一模一样,被当地最大的一家宾馆招去做了迎宾,老板出双倍的价钱给他们,也不愿意换别人来做。
  
    在这几个月当中,这几个年轻人经常聚在一起喝酒一起玩,不过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刘庆刚又常回家陪老婆,所以每次喝酒总缺几个人。这天,他们约好下班一起喝酒,谁都不准不去。
  
    刘庆刚正在干活,传呼响了。“老疙瘩,我去回个电话,把剩下的这点都卸下来。”
  
    他来到收发室,按照传呼机上的号码回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了。
  
    “哪位打传呼?”因为对方是个陌生号码,刘庆刚不知道是谁呼他,所以问了一句。
  
    “请问你是刘庆刚刘先生吗?”电话另一边传出一句熟悉而又陌生的问话。说熟悉是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说陌生是因为对方一口标准的香港普通话。而在刘庆刚认识的人中,根本没有香港人。这让他一下子云里雾里了。
  
    “我是刘庆刚,您是哪位?”刘庆刚说话不由的小心起来。
  
    “我是香港中环投资集团,想跟您签订一项一百万港币的投资项目。”
  
    “啊?这……我……这个……”刘庆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弄蒙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我是李建军。”对方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然后有用东北话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靠!你各小王八羔子!敢耍我是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刘庆刚真是又气又喜。气得是好端端的让人给耍了,喜得是耍他的不是别人,是他最好的战友李建军。他俩是同乡,又一起当的兵,又被分配在同一个连里,在部队的时候他俩关系也是最好的。退伍之后刘庆刚回家参加了工作,可李建军到家第二天就没影了。他家里人就知道他出去打工了,具体到哪儿去了,谁也不知道。刘庆刚正想这个人怎么就从地球上消失了的时候,他不知道就从哪个星球返回地球了。
  
    “这两年你小子死哪去了?怎么一点音信都没有啊?”刘庆刚真想从电话里把李建军给揪出来
  
    “这,说来话就长了,咱们见面在说吧!”看来李建军真是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刘庆刚说。
  
    “好,下午四点半,到我家楼下的老王头饺子馆,我再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挂了电话,刘庆刚边往回走,边想着当兵这几年的生活。
  
    “黑子,下班给你们介绍个朋友。老疙瘩给大天和大宝二宝打传呼,叫他们下午四点半到老王头饺子馆集合。”通过几个月的相处,刘庆刚已经成了他们几个人的大哥,他不但年龄最大,而且领导能力也很强。怎么说也在部队带过兵啊!
  
    “唉。”老疙瘩应了声就跑去收发室打传呼去了。
  
    下午四点下了班之后,刘庆刚、黑子、老疙瘩三人骑着二八自行车,朝着饭店的方向使劲的蹬着。因为这哥几个的座驾,除了铃不响,剩下哪都响,东北话叫“二八大踹”。多年以后,当兄弟几个都开上奔驰、宝马、沃尔沃的时候,也不忘自嘲的把汽车叫“二八大踹”。
  
    到了饭店,大天和大宝、二宝已经等在门口了。
  
    “早到了?进去吧!”刘庆刚第一个走进了饭店,他一眼就看见坐在最里面一张桌子的李建军。他快步走向李建军。这时李建军也看见了刘庆刚,他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
  
    刘庆刚走到跟前,一拳打在李建军肩头,然后两个男人就紧紧拥抱在一起。
  
    “老王头,还有包间吗?给咱弄一间呗!”老疙瘩向老板要了个包间。
  
    “走吧!到包间在说吧!”刘庆刚拉着李建军走进包间。
  
    大家都坐好后刘庆刚开了口中:“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战友李建军,我们一个连的。那时候我是车长,搞指挥的。他是我车的炮长,专管打炮的。也就是我让他打谁,他就打谁。哦!他也是咱们市的,家住铁西。”
  
    等刘庆刚介绍完,李建军站了起来向大家抱了抱拳说:“哥几个,以后有事多关照。”
  
    “这是李兴国,叫他黑子就行。这是吴昊天,我们叫他大天。这哥俩是于大宝、于二宝。这是杨军,都叫他老疙瘩。这哥几个都没说的。”刘庆刚又把这几个朋友给李建军一一做了介绍。
  
    “老疙瘩,快去点菜。”什么事大伙都叫老疙瘩去做,谁让他最小呢!而老疙瘩也非常听几位大哥的话。
  
    “咱俩也去。”大宝、二宝兄弟俩也跟着去了。
  
    “建军,这两年你都去哪了?跟哥几个唠扯唠扯。”东北话“唠扯唠扯”,就是说一说,讲一讲的意思。
  
    李建军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也没管别人就一饮而进。抬头看了看包间的吊灯,也许他不是在看吊灯,而是在回想过去这两年所发生的事。
  
    “退伍之后,我想在咱们家这没什么发展,还是到南方机会多点,和家里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刚开始也没想好去哪,就是坐着火车往南走。我本想有所成就在和家里联系,可干了两年不但一事无成,还惹了麻烦才跑回来。”说到这李建军又倒了杯酒一饮而进。
  
    “咋地了?”刘庆刚关切地问。
  
    李建军看了看在座的几位没说话,这时老疙瘩几个人点完菜也回来了。
  
    “没事,你说吧!这几个兄弟你都放心。”刘庆刚看出了李建军的顾虑。
  
    “我坐车往南走,一直到了广东。当时我也没什么可干的,就在一家粤菜酒楼当传菜员。那里有个厨师叫阿亮,和我关系不错,没事的时候经常一起喝酒。不过南方人酒量不行,一瓶多就不行了。”
  
    “别说没用地,到底咋地了?啥时候学地这么墨迹?”刘庆刚有些着急。
  
    “有一次阿亮得了感冒,菜做的有点咸了。那桌客人问是谁做的,阿亮出来和那桌客人陪不是,那几个人骂起来没完没了,还动手打阿亮,最后还拿出砍刀架在阿亮脖子上,说要砍了他,整个饭店连老板上百号人,没一个敢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就冲了过去。”李建军说到这又喝了杯酒。
  
    “没想到他们一共来了十多个人,上来就抢我的菜刀。我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上来一个我砍一个,上来两个我砍一双。让我砍到了几个之后,别人都跑了,就剩下打阿亮的那个人了,他可能没看到我砍人,也可能没想到有人敢砍他。反正他没走。我上去就是一顿菜刀,这时阿亮爬起来把我拉开,叫我别在砍了。老板好像刚反应过来,跑来说我闯祸了。老板说这帮人是当地的黑社会,平时没人敢惹。他们吃了亏,这事一定没完。”
  
    “让你砍的那个人怎么样了?”刘庆刚问。
  
    “当时他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一地都是血,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老板给了我一千块钱叫我快跑。我和阿亮一起跑的,到了火车站我们就分开了,他给了我个电话号,叫我以后联系他。我就这么回来了。”李建军说完第三杯酒又一饮而进。
  
    “好样的兄弟,黑社会多啥?要是我碰到这事,也一样砍死他。”别人还没说话,吴昊天先开了口。
  
    “大天说的对,这帮王八羔子不砍他,还留着他下崽啊!”黑子也来了一句。
  
    “你当时没怕吗?”刘庆刚问。
  
    “刚开始我也以为我下不去手,可没想到我一见血就他妈兴奋了。”李建军说话都是一种兴奋的表情。
  
    “靠。你他妈变态啊?砍人还兴奋。”刘庆刚骂了一句。
  
    对于李建军说的见血就兴奋,刘庆刚很是不理解。所以他用变态一词来形容李建军。可没过多久,刘庆刚就变态了,面且是更加疯狂的变态,一发而不可收。
#4
发表于 2011-10-03 20:47:16 | 只看该作者
  第三章 喜得贵女
   李建军回来有一个多月了,一时也找不着合适的工作。成天没事干,就是找这哥几个喝酒聊天。还好这哥几个每天总有休息的,这些人除了刘庆刚新婚,别人连个女友都没有。这一个多月下来,李建军和他们混的那叫一个熟。每次喝酒他们都会把李建军刀砍黑社会的事,拿出来谈论一番。
  
    “我说建军,你小子砍人的时候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吴昊天好奇地问。
  
    “屁话,闭着眼睛能砍着人吗?我告诉你们,砍人的时候不但要睁着眼睛,而且眼睛眨都不能眨一下。出刀要快,落刀要准,下手一定要狠。要是你一害怕,那被砍的就是你自己了。”李建军以前也没少打过架,在部队新兵连的时候,他和刘庆刚两个人就打跑了十来个老兵油子。后来在部队就在没人敢欺负他们俩了。但那只是打架,没有多大杀伤力。用菜刀砍人,砍的还是黑社会,这还是第一次。所以这也成了李建军在酒桌上的谈资。
  
    “知道被砍的人是黑社会以后,没吓的尿裤子啊?”老疙瘩张嘴就没好话。
  
    “靠。老子大小也是个爷们,让人砍死也不能让人吓死。还尿裤子呢?你以为我像你啊!还没断奶呢吧?”
  
    “那你赶紧找个老婆喂喂我啊!”
  
    “我不行,没人要。”说到这李建军压低声意说:“你刚哥有老婆,你找他去啊!”
  
    话没说完,李建军就觉得屁股上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俩狗咬狗,别他妈带着我。”刘庆刚虽然脚上踹的狠,可并没生气,脸上是带着笑说的。
  
    这一脚也把大家都逗乐了。这一个多月,每天都是这么嘻嘻哈哈过来的。
  
    张欣茹这几天就要生了,刘庆刚请了假专门陪着老婆,没时间在陪他们几个喝酒了。
  
    与此同时,吴昊天开出了“赌盘”,生男孩一赔一,生女孩一赔二。每人先收了一百元“赌资”。
  
    “要是一男一女呢?”老疙瘩问。
  
    “老子通杀。”吴昊天手心向下,横着一挥。
  
    “那不男不女呢?”李建军说话显然没走大脑。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没声了。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建军,足有半分钟谁也没说一句话。
  
    “你小子嘴忒他妈损,要是庆刚在这,这次非得踹你嘴。”黑子先开了口。
  
    “当我放屁。罚酒,罚酒。”李建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自罚喝酒。
  
    “最少罚一瓶。”说话的是二宝。
  
    “对。今天你不喝了一瓶,就他妈你买单。”大伙乱七八糟地喊着。
  
    这时大宝又要来了一瓶大高粮。“来吧!建军哥,兄弟把酒给您拿来了,您就别客气了。”
  
    “我靠,五十六度啊!你想要我命啊?”李建军看了看酒瓶上的度数,有点打踧。
  
    “你是想让咱们要你命,还是想让庆刚要你命啊?”吴昊天不紧不慢地说。
  
    “算你狠,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过了今天谁也不许在提这事了,要不庆刚真能要我命。”李建军无奈地打开酒瓶,一口气干了。
  
    之前他们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自己又整了一瓶五十六度的大高粮。李建军吐的是混天黑地,被大宝、二宝架回家躺了足足三天。
  
    从那以后哥几个在一起喝酒,总是拿李建军开涮。
  
    “建军酒量不错呀!五十六度大高粮,在给大伙吹一瓶呗?”吹在东北话时不只是吹牛。吹一瓶就是一口气喝光一瓶。
  
    “建军,啥时候表演过一手?我咋不知道呢?在表演一个呗?”刘庆刚每次都想让建军表演自己错过的“好戏”,而他却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也没人敢告诉他。
  
    “别听他们瞎说,我那不是吹酒,我那是吹牛。他们还都当真了。”每次李建军都是找个理由把这事推过去。
  
    93年的十月,张欣茹生了。生了个七斤多重的大胖丫头,刘庆刚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张欣茹却高兴不起来。她是觉得刘家就庆刚这一根独苗,到她这生了个女儿,这不等于绝后了吗!但看着刘庆刚和他父母是真喜欢这孩子,而且对她也是没有一句怨言。她的心才慢慢地放下。
  
    “庆刚,给孩子取个名子吧!”张欣茹说话还是没有多少气力。
  
    “叫刘思佳吧!我半年前就想好了。”刘庆刚抱着孩子应了一句。
  
    “刘思佳,挺好听的。有什么意义吗?”张欣茹问。
  
    “没有,做梦梦到的。”
  
    “梦到的?真的假的?”张欣茹真不敢相信。
  
    “真的,骗你是这个。”刘庆刚用一只手摆了个王八的造型。
  
    “那你没取个男孩名啊?万一生个男孩呢?”张欣茹还是不信。
  
    “没有,就这一个,真的。老天告诉我是姑娘命,我不能在取个小子名吧!这不是和老天过不去吗!这事咱可不干。”
  
    “丫头好,我就想要个丫头。生个小子你得跟他操一辈子心。”刘庆刚的母亲也过来安慰张欣茹,话语中带着真诚。
  
    刘庆刚的父亲没说什么,可他一直看着孩子,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一周以后张欣茹出院了。吴昊天把单位的一台破松花江开了出来,送他们一家五口回家。松花江在破也是机动车,吴昊天脚下一踩油门,这破车拉出一溜黑烟就没影了。剩下那只弟几个都骑着“二八大踹”在后面玩命地蹬。
  
    “大天,你他妈慢点开。”黑子一边蹬一边喊。
  
    这庆刚和吴昊天看着在后面蹬车的这几位,这个乐呀!
  
    黑子他们一路狂奔,来到刘庆刚家楼下。看着吴昊天蹲在车旁哼着小曲抽着烟,这个气呀!
  
    “呦!哥几个挺快啊!”吴昊天边笑边说。
  
    没一个人说话,大伙下了车都蹲着喘粗气。喘了好一会李建军先开了口“你太他妈损了,就不能慢点啊!看把咱们几个累地,跟王八犊子似地。”
  
    “你是王八犊子,我们不是。别啥事都把咱们扯上。”黑子纠正了一下李建军同志的错误思想。
  
    “得,你们都是好人,刚才也不知道都谁累得像王八犊子。”李建军又纠正了一下李兴国同志的错误言论。
  
    “咋地了?又掐上了?”这时刘庆刚从楼上下来了。
  
    “都起来吧!别耍熊了。老王头饺子馆,走。”刘庆刚一挥手,自己先走了。
  
    到了饺子馆,点好了酒菜。这哥几个又开始白话上了。
  
    “我说大天,你开车又没累着,你少喝点,我们多喝点。”老疙瘩还没喝就挤兑上吴昊天了。
  
    “那不行,万一半道车没油我,我把酒吐油箱里还能开回厂子呢!”吴昊天一句也不服软。
  
    “你也不怕车喝多了,在找不着家了。”
  
    “找不着家我就住车里,不行啊?”
  
    “别整没用地了。大天,把我赢地钱给我。”黑子要押宝钱了。
  
    吴昊天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给了黑子两张。“给,就你猜的准,老子还挣三百呢!今儿我请了。”吴昊天得意地说。
  
    “都说什么呢?怎么还赢上钱了?”刘庆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大天开的盘。嫂子生男孩一赔一,生女孩一赔二。就我猜着了,这是我赢的钱。”黑子扬了扬手中的二百块钱,很是得意。
  
    “靠。拿我老婆生孩子当赌注啊?那我也要分红。说完刘庆刚从吴昊天手里抢了一百块钱。”
  
    “没关系,这不还挣二百吗!这顿照请。”
  
    “你们几个都猜男孩啊?”刘庆刚问。
  
    “没有。我猜男孩,大宝、二宝押双棒男孩。赢了番倍啊!”老疙瘩说。
  
    “那建军呢?”刘庆刚又问。
  
    “他猜龙凤胎,通杀。”吴昊天赶紧接了一句,大伙也都笑了。
  
    “明天我就上班,挣点钱好给孩子办满月。”刘庆刚把这个女儿看得很重。
  
    “到时候咱们哥几个都请假,帮你张罗张罗。”吴昊天代表大伙发了言。
  
    “先谢谢哥几个了。”刘庆刚说着自己先干了一杯酒。
  
    “到时候在哪办啊?不能就在饺子馆吧?一人一斤饺子?我们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放心吧!建军,到时候怎么说庆刚也得给你来一瓶大高粮啊!要不哪能对得起你那酒量啊!你不得给庆刚再表演一次啊!庆刚还没看过呢!”黑子说完给李建军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拉倒吧!我那是让你们给逼的,别说是酒,就是一斤白开水也不是那么容忍易下肚啊!再表演一次?再表演一次我还不得去见毛主席他老人家啊?”
  
    “建军?谁逼你了?这事怎么就我不知道呢?说说。”刘刚庆来了好奇心。
  
    “没谁,没谁。那天我喝多了,把酒当水了。没事,没事。”
  
    “哈哈......”大伙都笑了。
  
    二十几天之后,小佳佳就满月了。满月前发生了一件事,将这几个年青人推向了黑道的大门,他们也从此踏入了现代江湖。以前他们还只是常在一起喝酒的朋友,这件事之后他们正式结拜为同甘共苦的把兄弟。
  
    对于刘庆刚而言。在女儿满月前后,是自己完全不同的两段人生。女儿的满月,也成了刘庆刚人生的一道分水岭。满月以前,他是普普通通的退伍军人、上班一族。满月以后,他将成为声名显赫的黑道大哥。
#5
发表于 2011-10-03 21:02:10 | 只看该作者
  看贴留言是美德!
#6
发表于 2011-10-03 21:03:01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章 初战告捷
   这几天刘庆刚都在拼命的多干活,就是想多挣点钱。明天就是小佳佳过满月的日子了,他想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请来热闹热闹。虽然他挣的钱不多,家里也不算富裕,可他不想把女儿的生日宴办的太寒酸了。
  
    “庆刚,这几天把你累坏了。没少挣吧?”黑子边换衣服边问。
  
    “还行,多亏你和老疙瘩帮忙。就我自己能干多少活啊!一会咱仨先喝点去。”虽然常在一起喝酒,可刘庆刚还是习惯性地客气了一下。
  
    下了班,三人来到离单位不远的一家抻面馆。他们没事的时候也常来这里吃面,因为吃面便宜,才一块钱一碗。对于他们来说,即经纪又实惠。再怎么饿,两碗面下肚也就吃得饱饱的了。每次他们来的人多,就每人要一个鸡架,但要的鸡架数总比人数少一个。鸡架上来以后,他们就把鸡屁股都拧下来,然后放在老疙瘩的盘子里,因为这些人里,只有老疙瘩最爱吃鸡屁股。
  
    每次老疙瘩面对着一盘子鸡屁股总是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它们,然后说上一句:“美味啊!”
  
    “老板,来仨鸡架,一箱啤酒,再来三碗抻面。我饿坏了。”老疙瘩进门先点菜,因为今天人少,所以他给自己也叫了一个鸡架。
  
    三人埋头吃完了面,边喝啤酒边啃鸡架。
  
    “刚哥,你说咱们这么年青,就这么干一辈子力工?”老疙瘩对前途有点担忧了。
  
    “咋了?嫌钱挣的少啊?还是怕人看不想你啊?”
  
    “钱到是不少,咱们比一般上班的挣的多。我也不是怕累,也不是怕别人看不起,可你说咱老干这个,啥时候是个头啊?再说我还没对象呢!”
  
    “等你攒够了娶媳妇的钱在说吧!”黑子笑着说。
  
    “老疙瘩别灰心,等咱们手头有点钱了,咱们就一起干点小买卖,时间长了在把小买卖变成大买卖,总比当一辈子力工强。咱们几个都还年青,机会有的是,将来咱们一定能出人头地,做有钱人,有人上人。”刘庆刚说这话不光是给老疙瘩鼓劲,也是在给自己鼓劲。
  
    几瓶酒下肚,刘庆刚的嗓门有点高。惊动了别的桌的客人,有的人不爱听了。
  
    “别鸡巴在那吹牛逼,我就不爱听人吹牛逼。几个穷鬼还要做有钱人?还他妈人上人呢?你们他妈的见过有钱人吗?你们知道什么叫人上人吗?来,从爷胯下爬过去,爷告诉你什么叫人上人。”旁边一桌客人显然是喝多了,根本没把刘庆刚几个人放在眼里。
  
    “哈哈哈......”说完那桌的几个人全都笑了。
  
    那一桌也是三个人。刘庆刚放下酒杯看着他们没动,黑子也没动。老疙瘩站起来朝他们走了过去。
  
    “想从爷胯下爬过去啊?容易啊!来,爬吧!爷看着呢!”老疙瘩边说边朝这人走了过去。
  
    这人三十来岁,身材不算高,也就一米七左右。有点瘦不过长得挺白,一脸的横肉,还留着八字胡。就先叫他小胡子吧!
  
    小胡子可没想到面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伙敢和他对骂。他猛地站起来,朝着老疙瘩就是一拳。老疙瘩往旁边一闪身,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往回一使劲,同时脚下一绊,将小胡子放倒。
  
    他借劲往前一蹿,两拳打倒了别外两个刚站起来,想要过来帮忙的人。这两拳分别打在了两人的左眼和右眼,这一招叫“封眼”。被打的人伤的虽然不重,但眼冒金星看不清对手,基本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第一个倒下的小胡子,倒在了黑子面前。他扶着桌子刚想站起来,黑子顺手抄起一个空啤酒瓶子,砸在小胡子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啤酒瓶子被砸的粉碎。小胡子声都没吭又趴下了。
  
    “滚。”黑子坐在那骂了一句。
  
    被“封眼”的两个人,扶起躺在地上的小胡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整个过程也就五秒钟,老疙瘩和黑子一气呵成,没有一下多余的动作。而整个过程,刘庆刚坐在那没动。
  
    黑子回头看了看刘庆刚,刘庆刚的手在抖,而且抖的很厉害。刘庆刚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才使手抖得不那么厉害。
  
    “咋地了庆刚?怕了?”黑子只和刘庆刚一起喝过酒,却没和他一起打过架。要是李建军在这,他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刘庆刚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
  
    “你们可闯祸了,刚才那几个是旁边钢铁厂的。他们一共有二三十人,整天偷厂里的铁往外卖。厂子明知道也没人敢管,还得给他们开资。他们的头叫‘吴大疤瘌’,这人下手可黑了,在这一带没人敢惹。你们还是快走吧!”饭店老板倒不是心疼几个饭钱,他是真怕吴大疤瘌带人来闹事。
  
    “吴大疤瘌,好像听说过,这人不怎么地。老板别害怕,咱们这就走。”黑子安慰了饭店老板一句。
  
    “怎么样庆刚?没事吧?”黑子看了看刘庆刚还在发抖的双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明天我女儿还要办满月酒,别闹事了。”刘庆刚站起来去结账了。
  
    黑子和老疙瘩两个人走到门外,低头开自行车的车锁。不远处有一群人朝着饭店跑了过来。黑子抬头一看,是刚才的小胡子带了十几个人,这些人手里不是拿着砍刀就是拿着钢管。黑子想都没想,抓起自行车就扔了出去。自行车横着就拍了过去,一下子就砸倒了两个。同时老疙瘩也抓着自行车抡了起来。没办法,这是他们俩手中唯一的武器。老疙瘩把自行车往圆了抡,这些人一时靠不了近前。可他俩也冲不出去。
  
    自行车毕竟不是武器,老疙瘩抡了几下就抡不动了。他一不留神,车前轮被人死死地抓住了。一把砍刀、一根钢管同时向老疙瘩招呼过来。老疙瘩手一松,一脚踢飞了一个人的砍刀。黑子也一脚踹向了冲在最前面这人的小肚子。同时拉着老疙瘩就退回了饭店。小胡子拎着砍刀第一个冲进了饭店,刚一进门就觉得眼前一亮。他头一歪,一把菜刀重重地砍在了他的肩头。
  
    “啊!”小胡子惨叫了一声退了出去。紧跟着一个人手拿两把菜刀冲了出去。这人就是刘庆刚。
  
    刘庆刚结账的时候,听到外面打起来了,他知道一定是刚才的小胡子又杀了回来,而且决不是就他们三个。刘庆刚手里没有家伙,就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冲了出来。这时黑子和老疙瘩已经退了回来。他看到一个人拎着砍刀冲了进来,他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刀。
  
    这帮人平时拎着刀也就是吓唬吓唬人,一看刘庆刚是真敢砍人,谁还敢往前上啊!刘庆刚拿着两把菜刀如入无人之境,颇有点当年贺老总的风范。
  
    刘庆刚一冲出去就砍倒了好几个,追出去十几米的时候砍到的不是后背就是屁股,一时间鬼哭狼嚎。砍倒在地上的几个人,被黑子和老疙瘩又是一顿拳脚。
  
    等人都跑远了,黑子走了过来,他看着刘庆刚那双刚刚砍过人,而且还握着菜刀的双手,一点也不抖了。
  
    事后黑子总结出了刘庆刚手抖的原因。刘庆刚手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超级兴奋。这就像一个长期酗酒的人,当他想喝酒的时候手就会发抖。而当他喝够了,喝足了的时候,手自然就不抖了。刘庆刚也是这样。当刘庆刚想动手的时候,手就会因为过度兴奋而发抖。而动上了手,就像让他过足了酒瘾,手当然就不会在抖了。这样的分析,后来得到了李建军同志的认可。因为在部队的时候,李建军不只一次看到刘庆刚手抖。如果抖得不厉害,说明刘庆刚还能控制住自己,也许就不会动手了。但如里刘庆刚的手抖得非常厉害,那这架就非打不可了。
  
    刚才刘庆刚手抖得厉害而又没动手,是因为他坐在最后面。坐在前面的老疙瘩和黑子出手又太快,五秒钟结束战斗。就像酒鬼刚看到酒,就让别人喝光了一样,哪有抖得不厉害的道理。事后大家都知道了这事,以后只要刘庆刚手一抖,大家就知道该动手了。
  
    “刚哥,他们不会报警吧?”老疙瘩怕他们报警。
  
    “他们傻逼呀!报警,他们拎着砍刀过来砍人,他们还敢报警?”
  
    “那这事就算完了?”
  
    “这事完不了,他们肯定还得来。咱们得准备冷备,不能空俩爪子跟人家拼。老疙瘩,给他们几个打传呼,叫他们到饺子馆集合。”刘庆刚分析的很对,这事完不了。吴大疤瘌是当地的一霸,他手下虽然熊点,但他能混出名肯定不会这么熊。把他的手下打了,等于打他的脸。他要是管不了这事,以后也不用在这一带混了。
  
    “走吧!咱们还得合计合计怎么对付吴大疤瘌呢!”
  
    刘庆刚三人骑着自行车,消失在黑夜之中。
#7
发表于 2011-10-03 21:05:56 | 只看该作者
  @九九十成成 2011-10-03 21:02:10
    看贴留言是美德!
  -----------------------------
  谢谢
#8
发表于 2011-10-03 21:16:38 | 只看该作者
  发了一万多字,有点累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休息了。
#9
发表于 2011-10-04 19:45:47 | 只看该作者
  各位大侠,看贴请留言啊!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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