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仙梦——借用大唐豪侠背景开篇,敬请诸位指教!

剑一柔情 发表于 2015-09-11 20:20:00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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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面:
  像我这样三四十四的人,大半在少年都曾有过一个武侠梦,或来源于武侠小说作品,或来源于武侠影视作品,一言以蔽之:我做过仗剑江湖的梦! 所以本书第一章完全是致敬网易大唐豪侠游戏,虽说这章可有可无,也考虑过放在引章或序章里面,但最后还是坚持将这一万多字放在了正文。 无他,九年前网易这款游戏曾使我圆了少年时的一个武侠梦,而这款游戏后来关闭,失去的就是美好的,因为失去所以致敬!
  第一章梨花谷(1)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江南一带的风光一向优美如斯。
  即使处在江南临海边缘的清源郡,阳春三四月的时分,亦是风光无限。
  梨花村就位于清源郡西北的梨花谷内,梨花谷四周环山、山清水秀,谷中仅此一村,山上终年有水顺流而下,一条溪流穿过村庄蜿蜒而流。
  村居依山而建,村落周围种满了梨树,因谷中一年中有许多时间笼罩在雾中,唯有三春时节从不见雾、但见谷中梨花纷飞,是故名为梨花谷或曰梨花村。
  清明之日,是四月中最让人思念的日子,贞观十三年的清明一早,春雨绵绵,飘逸而萧瑟。
  临近午时,淅沥沥的春雨却是停了。
  梨花谷村子中间,开满雪白梨花树上,一个面皮黑红少年正斜靠最大的那个树杈,眯着小眼聆听着周围微风吹动梨花树“沙沙”的声响,微开的目光全集中在附近的一处院落上。
  院落附近还有各户农家,粉墙黛瓦,炊烟袅袅,在几净的沉沉的天色中缓缓升起;错落有致齐刷刷向四周伸展四肢的梨树,点缀着片片雪白色的下落梨花,田埂上、大路边、田野里,到处都是,形成了一个梨花的天地。
  小院的门前,几只母鸡、公鸡,身边围绕着几只小鸡,悠闲自得地漫步其中,四下的空地上,到处都是青青的野草,除梨花之外偶尔点缀着几朵各色其他的野花……好一幅勃勃生机的画面。
  院落不大,八尺多高的围墙上下满目的苍翠,却挡不住大树上少年的目光,院子里面,也有是一棵多年前栽种的梨树。
  纯白的梨花爬满枝头,清芬、冷艳,清风拂过,梨花纷纷扬扬,像一场纯白的大雪,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少年守望着那纯白的梨花雨下,那如同画里走出的人,恍若梦境。
  院子里面,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女缓步走出屋门,却是一个身穿素白散花裙,如仙子般的美丽的女人,站在梨花树旁。
  云鬓浸墨,纤腰盈盈一握,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柳眉如画,秀靥比花娇,朱唇皓齿,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此女名唤王雪君,七年前带小妹贞儿投亲到此地,一年后舅父故去,两姐妹便落户在此,继承了舅父的家产。
  “啪!”
  那树上的少年此时已渐渐睁大双眼,正痴痴地偷望王家雪君,却不防被从下面飞来一颗小石子正中脑门,顿时噗通一声跌落树下的草地之上。
  “伊不二,就知道又是你小子!”少年瞪起小眼,黑红的面庞上满是苦笑不得的表情。
  被喝做伊不二的同样是年约二八的一个面黄面少年,身材强壮颇有话本中虎背熊腰的样子,只见他左手拿着弹弓,右手食指指着少年,一脸坏笑的说道:“就知道你小子会在这里偷看雪君姐,打你一下不服气么?不服气的话等下我就去找白大侠说说,哼!”
  看着伊不二那张嚣张到极点的脸孔,少年忙陪笑说道:“这事情我们兄弟之间知道就行了,告诉白大侠就没这个必要了,看我孟超没爹没娘的份上,伊少就高抬贵手绕了这一遭吧。”
  “不说也行,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下次要喊我一道哦。”这伊不二眼珠一转,笑嘻嘻的便转了口风。
  听闻此言,孟超哈哈一笑从地上上一跃而起,一把搂着伊不二的肩头,竖起大拇指:“还是宝少够意思,我这不正琢磨着要拜白大侠为师嘛,让他知道我偷窥雪君姐,这事肯定黄了,雪君姐可是他老人家的命根子啊!”
  “那是,五年前那帮强盗人强马壮的好几十号人,就因为围了雪君姐的家,给白大侠一盏茶的工夫就打得鼠窜狼奔,现在想起来那场面还如同在眼前一般。”伊不二连连点头赞同道。
  孟超突然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白大侠那次比较霸气,应该是除了七年前刚来咱们村子一枪扎死那头野猪王之外最霸气的一次,可是除了雪君姐和贞儿妹,其他人他都是不太搭理,想要拜他老人家为师真是太难了!”
  “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们好歹还学了白大侠的一些拳脚功夫,秦宝那个败家子还有邓裕元那酸秀才哭着喊着要学武,到现在什么都没学到,岂不更惨!”
  “这倒是,不过我听说前两天白大侠已经答应帮邓秀才拜师了。”
  “有这回事?我怎么没听说。”
  “我也是听秦宝…,那边过来的不是白大侠么?”
  村中小路上缓缓走来的正是二人口中的白大侠,—白莫愁,白莫愁其实年纪并不大,也就三十四五的样子,常年一袭青色劲装,颇为精壮的身子和常年不苟言笑的面孔,端地是一副武林高手的模样。
  据说他是王雪君王贞儿亲戚,受王氏姐妹长辈之托保护二女特地跟随而来,一并落户梨花谷。
  七年前白莫愁刚来梨花村时,就碰上一头半人多高的野猪王冲入村中肆虐,被其一枪戳死,从此在村中坐实第一猎人的名号。
  随后的几年,梨花谷附近山上下的各种大小野兽被他不断猎到,且击退了几波外来的强盗,渐渐地被就村中父老喊做大侠,村中几十号青壮少年皆以之为榜,纷纷缠着其收徒授艺。
  虽说白莫愁平时除了对王氏姐妹之外不苟言笑,对同村人的要求倒也不完全,除不曾正式收徒外,却也指点过这些村中的靑壮和半大小子们一些拳脚功夫和打猎经验。
  孟超与伊不二两人从十岁开始,就已经开始被白莫愁慢慢教导一些基本功夫,现在时过五年,二人已经小有所成,底子已经算是雄厚,在二十来个一同学武的伙伴中算是翘楚之辈,故此两人才会想拜师学到其更深的武学。
  “白大侠,吃饭了没?”孟超深吸一口气,开口喊道。
  “白大侠,家父今天中午又蒸了水晶包子,等下我送几个给您老人家尝尝。”看见白莫愁,伊不二也抢着讨好起来。
  “原来是你们两个,孟超我正有事找你,伊老大的水晶包子确实不错,不二你等下去端一份给我尝尝,刚好我猎了头幼野猪,顺便带给你老爹。”白莫愁淡淡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
  伊不二欢天喜地的往家奔去。
  白莫愁看着孟超,脸上挂起一抹不轻易出现的微笑,对后者道:“你跟我来吧!”
  孟超随白莫愁的脚步向村后走去,辗转来到后山竹林中白莫愁的居所,这是茂密的竹林当中一间宽敞的小竹屋,虽说看起来简陋、不像王氏姐妹的家中那么清新,却有另一番味道。
  竹屋外墙上挂的都是各种野兽的毛皮,屋门口的地上戳着一杆铁枪,铁枪上还有头断了气的幼野猪,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血腥之气。
  孟超深吸了一个口气,用白莫愁传授的提气之术将体内的血液流转了一圈,顿时神清气爽,压下血腥气带来的胸闷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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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5-08-24 23:35:36 | 只看该作者
  第二章:梨花谷(2)
  白莫愁打开门锁,回身看了看孟超的提气的动作,点点头道:“进来!”
  孟超嗯了一声便抬步跟随白莫愁进入屋内,白莫愁在椅子上坐下,对着边上的椅子指了指,示意他坐下。
  “我明天要出远门一趟,唤你过来有几件事,如果做的让我满意,便想个法子送你去真元观学拜师学艺。”
  “真元观?那是什么什么地方?怎地不是白大侠收我为徒?怎么我听秦宝说你要收邓秀才为徒呢?”闻听此言,孟超满脸的不解,失望之色溢于满脸。
  “秦宝,哼!真元观的事情以后再和你说,我刚提到要你去做的几件事,其中一件便是关于秦宝的,我素知你和他要好,才让你偷偷去办。免得让秦瘦鸥大哥难堪。”
  望着一脸不悦的白莫愁,孟超压下满腹的疑问,试探着问:“秦宝怎么了?哪里惹您老生气了?”
  “之前他缠着要我收他为徒,偏偏这小子骨骼不行,上次没有在意让这小子偷了我的《碧落枪法》。后来想想这枪法没有内功心法做基础他偷去也是没用,就让这小子观摩一二天也好,省的天天过来吵,你路过秦瘦鸥大哥家里时,瞒着他找秦宝帮我把书拿回来。”
  “秦宝,偷了您的武功秘籍,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真难以想象他这么好武,我这就去帮你拿回来。”
  作为最为要好的伙伴,孟超自然知道秦宝热衷不减地向往江湖游侠的事迹,却没想到他求白大侠收徒未果、便敢自作主张偷了白大侠的武功秘籍,于是笑着一口应承下来。
  “这是一件事,另外还有一件事,谷里那个邓秀才帮了我一个大忙、为了答谢我的确要收他为徒。不过他身体太差、时常嚷嚷着没肉吃,我要出远门,想他教你识文断字也算是有恩于你,村子西南的【石金坳】附近有些野猪,这几天你就去替我打两头野猪肉给他填填肚子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伊不二早就和商量着一起去【石金坳】打猎了。”
  “恩,几头野猪想来你们俩差不多也能应付了,最后一件事,我走后你俩多帮我照顾下贞儿,村外还有不少野兽,别让她跑出去太远。”
  听闻帮忙照顾王贞儿,孟超想着能名正言顺的常去雪君姐家,不由心怀大开:“交给我了,一定会随身看好贞儿小妹的!”
  “好了,有些事你早晚要知道的,就先和你提一提。之所以要你去真元观拜师,是因为我自己的功夫不适合你学,这是为你们好,现在埋怨我,总有一天你们会理解我的苦衷的!”“我们都知道您老不会害我们,我想没人会去埋怨您的!”
  “不管你是真理解还是假明白,这些年我只教给你一些基本的吐纳和拳脚功夫,这几年练下来,也许你觉得没什么太大长进,但却为你以后拜师学习上乘功夫打好了基础,江湖规矩带艺投师哪家门派都会心生介怀、明警暗惕的!”
  “原来是这样啊!”
  虽说听的不太懂,可孟超还是做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是这个道理,是以你也不要荒废这些基本功,多多练习才有收获。”
  “我会的!”
  白莫愁摇头苦笑了声,叹道“那你先按我的吩咐去做吧,等下伊不二那小子就要过来,这些话却是不能让他知晓,可惜我不能带他去其他门派拜师学艺,倒是亏了这个学武的好苗子了!”
  “这是什么缘故?不二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去那个真元观学武呢?”
  “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他不像你孤身一人无牵挂,我怎能让他远离高堂呢!就是和我学一些真正的武功都不太可能,毕竟是有根脚的,哎!”
  孟超对这话还是似懂非懂,刚想仔细询问一番,却听得外面伊不二的声音传来进来。
  “白大侠,包子送来了!”
  随着大喊大嚷的话音,伊不二提着一个小竹篮走进门来。
  孟超随站起身来,一边伸手抓向竹蓝笑道:“伊老伯的水晶包子,我先尝两个。”
  “少不了你孟大少的,不过要先给白大侠享用,你知不知道尊师重道哦!”
  伊不二左手一把推开孟超,右手揭开竹篮的笼布,往白莫愁跟前一递,献个了好:“白大侠,刚出锅的水晶包子,请您品尝!”
  “咦!”
  伊不二张大嘴巴木呆呆的望向白莫愁,却是这位白大侠右手在空中虚点——莫名的一股吸力自其掌心发出,那竹篮内的六个包子竟脱蓝而出迎着白莫愁的手心方向飞去,直至在临近手掌寸许左右静止下来——直挺挺分三层上下摆开悬在虚空。
  这一幕端地惊人,白大侠在伊不二心中又拔高了几分,宛若传说中的神仙地位。
  这时却见白莫愁拇指微动,手心上方的包子便飞出最上层的二两直奔孟超而去:“这两个包子便宜你了,速去办事吧!”
  “这就走!”
  因是奉命去办事,孟超一把手接过飞来的包子,并未道谢只是直接转身,破门而出。
  白莫愁这一手传说中的擒龙鹤控的功夫,让伊不二目瞪口呆的望着孟超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转过头,无人注意的是其目光中有一丝阴冷瞬间划过,貌似带有深深地嫉意……
  作为孤儿的孟超,在这梨花谷中一直以来和村中老少的关系都混的不错,他自己也常说有种不是家人胜似家人的感觉,不过在这满村几百人的男女老少之中,有几个人对他而言却是无可替带的,那就是他一向最感恩的陈伯、敬佩的白大侠、最爱慕的雪君姐、最眷注的贞儿妹,当然少不了最后一个的就是最要好的伙伴儿——秦宝。
  老子秦瘦鸥是村中唯一有着仁勇校尉名号的武官官身,作为独子的秦宝却生了一副文弱书生身子,不若认识的第一眼肯定被视做翩翩公子的秦宝生平有三大爱好,一武二酒三赌。
  出身武将传家的他由于身体缘故一直练不得上得了台面的功夫,这两年自有些破罐破摔的迷上博弈之道;虽不说是嗜赌如命却也相当迷恋,偏他又输多赢少,因而家中很多值钱之物给他或卖或当弄出去不少。
  从白莫愁家里出来孟超用一块绢布裹了包子就向村外奔去,作为秦宝光屁股一起长大最为要好的朋友,他自是知晓秦宝这几天赌输了偷了家里一些钱财去变卖怕被其父责骂不敢回家,一直在村外果林不远处一做荒庙里躲藏。
  “秦宝!宝哥,出来了,我是孟超。”
  顾忌秦宝的面子孟超没直接闯进去,站在荒庙外喊了起来。
  “恩,是我爹让你来的?”
  随着这问话,一个头戴平式幞头青衣锦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左手摇着鹅毛羽扇右手提着一只黑陶酒壶从庙内晃了出来,端的是一表人才——本朝武人好酒文人则更好酒,好酒文人则为才子外在形象之一。
  “这回你却猜错了,我晓得宝哥这两天干粮度日不好过,特地送上水晶包子两个,你且尝个鲜!”
  孟超将手里的绢布摊开,将包子递到秦宝嘴边,一脸笑意。
  “伊不二那小子在他老爹那里偷来的?”
  秦宝随手将那柄装饰性质的羽扇插在衣领后面,毫不客气的抓过一个包子咬了口问道。
  “又猜错,这回却是白大侠赏的,赔两口灵溪酒来!”
  一边应着一把顺手从秦宝手中抢过酒壶,毫不嫌弃的抓到嘴边“咚咚”两口灌了下去,然后啧啧巴了巴嘴问道:“宝哥你是不是拿了白大侠的武功秘籍?”
  迈过庙门一屁股坐在门后的蒲团上,狼吞虎咽的将两个包子落入腹中,秦宝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哼,我就知道这包子不白吃,我是借了老白那本叫《碧落枪法》的书,看了几天还是琢磨不太透,你要的话,拿去帮我还给他就是。”
  “嗯,一世人两兄弟,有我的就有你的,回头我将白大侠教我的武功全部倾囊以告。”
  “还是算了吧,自家人知自家事,老白那几套硬桥硬马的功夫我这身子骨练不了,不过你随他学了几年,也没学到什么精髓,不知道老白怎么想地,莫非要将这身功夫带到棺材里去!”
板凳
发表于 2015-08-24 23:36:27 | 只看该作者
  第三章梨花谷(3)
  “话不能这样说,白大侠另有打算……”
  坐在对面的孟超听得秦宝的质疑,只得苦笑着将刚才和白莫愁的对话学了一番。
  “不管老白什么盘算了,只要你能学到东西就成。一世人两兄弟、书你自还去,不过现在哥哥我遇难,你得想办法让老白帮我一把才成!”
  说罢,秦宝从怀里摸出一卷蜡黄色的绸书递了过去。
  孟超接过书,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博弈输钱,这个他也帮不上吧?”
  秦宝却是眉头大皱,俊朗的脸上一脸愁容,看了眼宣孟超,轻叹了口气道:“唉,原以为和之前一样可以敷衍过去,这次却是不成了。也怪我一心想着翻本结果越输越多,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打了十几张欠条,后来他们逼我拿祖传的金猊铠抵债,我父若知定会气坏身子!”
  “怎么到如此地步?白大侠能帮上忙?”
  “欠债还浅他自然事帮不到,可是这次那几个赌棍都有武功在身,扬言三天内若不拿宝铠抵债就要砍断哥哥我的双手。早起我已经看到他们进谷,如今估摸正在村外堵我,我想以老白的身手先赶跑他们,缓几天我再想办法弄些钱换回那些欠条。”
  听完秦宝此言,孟超想了想,咬牙说道:“一世人两兄弟,反正他们也不是梨花谷的人、料想也不认识我孟超,这桩麻烦兄弟我来解决。哼!不过是打跑几个流氓赌棍,我一个人去就行,倒也不用劳烦白大侠,不过宝哥你今后却是不能再赌了!”
  “你一个人?”
  秦宝上上下下打量了宣刀寒一下,似是不信:“十来个人,你怎架得住他们人多势众?”秦宝的说道。
  “你真以为兄弟我和白大侠什么都没学到,几个为祸乡里的家伙罢了,要知道我已经是今非昔比,拿下他们不在话下!”
  孟超冷笑着说着,随手往旁边的泥台一拍,只见那神像前的泥台上直接印留下了寸许的手印。
  秦宝瞪大眼睛望着孟超的动作,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围着泥台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心头不由一阵狂喜,大声笑道:“哈哈,原来孟超你的武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真真天助我也!”
  言毕,一把抓住孟超的手,向外就走:“天大地大拳头最大,这帮家伙出千算计我,这次咱们也来个霸王硬上弓!走,哥哥今天随你去见识一番,也好了了这桩因果。”
  “对嘛,这才是将门之风,宝哥你带路,咱们打他娘的,什么东西也敢打你祖传宝物的主意!”
  既然决定要以拳头讲理,孟超便利索的起身随着秦宝往村外直奔而去。
  两人转过村西头的水田,抬眼便看到了几个高矮胖廋不一而足的劲装汉子在四处搜索,想来是摸清了秦宝赌输了便往村外藏的习惯。
  “就是他们,全靠兄弟你了!”
  秦宝咬紧牙根,恨恨的指向远处的赌棍门怨声说道。
  “秦宝,东西带来么?识相点快点送过来,你这双手就保住了哦!”
  赌棍们不是瞎子,自然也发现了水田边的两人,为首一个扯起瘦不拉几的脸,哈哈大笑吼道。
  “东西没有,不过要把秦宝的欠条还回来吧,不然诸位好来便无好走了!”
  孟超板起脸,将小眼一瞪,作一脸横壮模样不客气的回道。
  听了孟超的话,那瘦子似是不可思议,随即便一脸狰狞的笑道:“哈哈!好大的口气,看这意思你俩是要来横的!欠账还钱天经地义,秦宝居然给脸不要脸,想耍赖还要看大爷们答不答应,诸位兄弟,给这两个小子点颜色尝尝!”
  这些赌棍一向以众凌寡惯了,自是不会去讲究什么毫无单打独斗的江湖规矩,听老大一声吩咐,胡啦一声围了过来、举拳便打。
  这些赌徒无赖虽也粗通几招庄稼把式却是无高人指点,全凭身壮人多,一窝蜂似的围过来拳打脚踢看似吓人,但在行家眼里却是不堪一击。
  孟超固然不是什么行家,但学武以来甚是刻苦、跟着白莫愁倒是将基本功练的扎实无比,见状不惊反喜,将秦宝推在一旁,迎着诸人便直冲了上去。
  结果不难预料,这孟超将白莫愁传授的一套罗汉拳施展开来,拳脚生风,在众赌徒的包围下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一副所向披靡的派头,在旁观战的秦宝不由连连叫好。
  “恩,是个高手,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能找来这么厉害的帮手,倒是小看秦宝这小子了。”
  那为首的廋汉,眼睁睁看着那些五大三粗的同伴在眼前这少年的攻击下东躺西倒的大吃一惊,紧盯了孟超一眼,又转头怒视他身后那个一脸得意的秦宝,高声喊道:“别打了,停手!”
  他倒也不敢贸然行动,喊过后便走上前去,换了一副笑脸道:“这位小哥,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秦宝欠钱不还,我们只是来要账的,阁下何必为他出头管这等闲事呢!”
  “秦宝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倒也晓得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他在你们那里已经输了很多钱去了,这次何必将事情做绝,再说你们敢说没出千?”
  孟超本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这次没办法才出此下策,闻得这赌棍用强不行要来论道理,便停下手来,毫不客气的厉声反问起来。
  “哼!既然阁下非要搭这个梁子,那我张旺只能领教一二,若我不是对手便饶了他这次,你若输了不但旧账照算,小哥你这身功夫也要废在这里!”
  这张旺虽被孟超的话给激怒,但也晓得这少年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不过这小子是赤手空拳却是可以一搏,于是便从腰里伸手拨出两口短刀来,和孟超定下赌斗的约定。
  秦宝看对方持刀上来心中一惊,暗叫不妙,担心孟超应付不来,在一旁怒声叫道:“张旺你耍赖,用兵刃算什么好汉!”
  这张旺只是不为所动,满是蔑视的撇了下秦宝,一脸凶狠地喝道:“秦宝,等会再算你这笔账呢,除了金猊铠之外,你小子这双手老子也一并要了!”
  说罢,双手一分,摆了个二龙出海的架势,下巴对孟超一扬:“来决个高下吧!”
  “好!”
  随着一声冷喝,孟超身子向上一纵,凌空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那张旺左手一翻,用刀锋削向孟超踢来的右脚,身子同时一矮、右手刀光一闪却是掠往孟超两腿之间的子孙根,这一招柳叶纷飞竟然是六大门派中百花宫的百舞刀法。
#3
发表于 2015-08-24 23:37:27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章梨花谷(4)
  武林中总会有几个神秘之处,位处南疆的百花宫便是其中一处。
  百花宫身处南疆边陲,自建宫以来,一直有意隔绝于中原武林,门派奉孔雀为神鸟宫,因此内只招收女性弟子,凡是男子,就算是三尺童子,亦不得入宫门半步。
  是故百花宫的武学在武林中流传极少,加之其门派武功因阴性心法为主而招式上以阴毒刁钻见长,即使偶有外传也是女性所专,至于男子几无可能学的一招半式。
  这张旺却因外祖母是百花宫弟子,出嫁后及溺爱这个外孙、才学得了三十三式百舞刀法。
  清源郡西北一带地处东南相对偏僻、武风不盛,也少有武林人士来往,这张旺出道后开了这家赌场日子倒也过得快活,极少碰见对手。
  在这穷乡僻野的地方,张旺有事一般自己不必出手,赌场养的二三十个手下差不多就可处理。今日见这少年要破坏自己好事,忍不住亲自出马,他存了速战速决的盘算一出手便是自己的绝招。
  孟超见他刀势来得迅猛而歹毒,心中亦是一惊,匆忙间只得向后一个空翻,跄跄踉踉退后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张旺见对手后退,自是紧追不舍的跟上前贴身两刀,左手一刀戳向孟超胸前的华盖穴,右手刀倒转却是划往孟超肋下的血海处。
  孟超一时无法应对只得向后又退,张旺见这招兰花散馨又是无功,双手不停画圈瞄准孟超脐上颚下整个胸部连出八刀,赫然是百舞刀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蝶影刺月。
  孟超后面就是水田无法再退、只得向左右闪躲,仓促间只听嗤啦声响,胸前中了数刀,亏得这张旺内力不济,虽招式精妙,也仅是划破孟超几处衣衫而已。
  “不好!”
  秦宝在旁徘徊观望了这一会儿,忽然手脚有些发抖,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瞪着眼睛发怔起来。
  好个张旺,发起狠来双手短刀上下翻飞不停、接连使出阴招,孟超毕竟实战经验太少,面对来势汹汹的张旺只得见招拆招,身上青衫被划的东一条西一条,还有几处见了血,看上去狼狈之极。
  转眼间两人已经过了二十来个回合,张旺见刀法即将用尽还未拿下对手,暗自心急,手下攻的更加猛烈。
  殊不知孟超更是暗暗叫苦不已,对方有兵刃自己赤手空拳的原本就落了下风,加上这廋汉招式精妙,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落败了。
  思来想去,孟超把心一横,看来要拼命才行了,一念至此便将左臂猛地一横死命挡住张旺砍向自己面门的双刀,右手曲指成爪抓向这廋汉的下阴,同时左腿扫堂攻其下盘,赫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喀喀两声随着澎洒的鲜血传入耳中,两口短刀陷在孟超的左臂之上竟未砍断,张旺不由一惊,一直以来孟超都是仗着身子灵巧以躲闪为主,这小子莫非转了性子。
  刚要抽回短刀,下身风声传来,张旺暗叫不好,只得向后急退以求躲过孟超下方袭来的扫堂腿。
  “啊—————啊!”
  伴着一长串惨无人声的嚎叫,张旺突觉下身一凉,疼痛难忍,顿时天地黑了半边;身子斜停停地倒在地上,却是孟超的一招猴子偷桃偷袭得手,抓破了他的肾囊。
  “你…你!”
  张旺心中惊骇异常,以自己的身手,竟被这小子一招毁了后半生,这人丢得太大了,也太可怕了!
  躺在地上挣扎着翻了个棍,终于还是疼的没能坐起来,张旺两眼血红,恨不得吞下眼前这小子,以解心中之恨。
  孟超身形顿敛,“哼”地一声,同时也跌跌撞撞退了几步,眼冒金花连表情也僵了,胳膊上两口短刀随着两条三寸长的伤口向外不停冒血,脸现痛苦之色,身子摇摇欲坠一下子坐在地上。
  眼见二人两败俱伤的惨状,观战在旁的秦宝虽也吓了一跳,但毫无损害;见孟超坐地不起,可吓坏了他。
  上前扶住孟超,额头冒汗急切地问道:“小超,怎么样?顶的住么?”
  “这无赖快不行了,帮我拔掉胳膊上的刀,上去了结了他!”
  孟超强忍疼痛,咬紧牙关,沉声说道。
  “好兄弟,忍着点,疼就咬我的肉!”
  秦宝一边手忙脚乱的用力从孟超手臂上取刀,一边讲手臂凑到孟超嘴边,满带哭腔的说道。
  “啊——!”
  看着被自己咬得大叫的秦宝,孟超突然留着眼泪笑了起来:“放下,死不了,快点去,别让这恶人跑了!”
  抽出双刀,一瞬间秦宝的血液仿佛都要停止不动,周身一片麻凉,悲怆之情油然而生,突然他凶狠狠地放声大笑:“张旺,你也有今天!”
  说罢他放下孟超,仇视地端刀向张旺而去,一众赌棍无赖眼看老大被放倒好半天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见秦宝持刀而来,不再犹豫齐齐纵身上前扶住自己的老大。
  这时却见孟超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冷冷望向诸人,众赌棍顿时惊骇无比,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狞恶地说道:“秦宝你别乱来,只要我们张老大还有一口气,绝不放过你!”
  秦宝此时豪气也涌了上来,冷冷地说道:“他还行吗?”
  略微还有些清醒的张旺听了自是受不了秦宝的嘲讽,气怒攻心,可下身的疼痛还是让他失去了往日那种淡定的风范,嚎叫着在地上乱滚,象受着炼狱般的熬煎。
  “你们还不让开,难道想和他一个下场么?”
  见孟超挺着身子走了过来,秦宝恶狠狠的对众赌棍狐假虎威的一边吼着,一边却俯下身去,对准张旺刺去,张旺睁大惊恐的双眼躲闪不及、一把刀直插进他的胸前。
  张旺大叫连声,血喷如泉,目露骇人的怨毒之色,秦宝却是不待他再叫,另一把刀下去插在他的咽喉,张旺顿时眼前一阵模糊,却是呜乎哀哉断了气息,真真的再也叫不成了。
  众赌棍全都呆住了,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仿佛天地张开了嘴,合不拢。
  秦宝却很冷静,他到底出刀杀了人,杀了这个让他做噩梦数天的大恶人,也算是个胜利吧。
  “你们还不走就不要走了!”
  随着孟超的一声厉喝,一众赌棍面面相觑,如惊弓之鸟,灰溜溜地向谷外而逃,他们平时虽说跟着张老大横行乡里,却也不曾加血杀人,再凶横也怕不要命的人,刚才看两少年的狠劲,自是先逃命要紧。
  秦宝见逃过一劫,望着诸人远逝的背影松了口气,不住暗颂苍天相佑,这时身后噗通一声传来,却是流失大量鲜血的孟超身子极度虚弱,眼一黑,晕了过去。
  一见孟超受伤晕倒,秦宝一怔,猛然过去把孟超搂入怀中,大吼道:“小超,小超,你振作起来啊!”
  一边吼着秦宝不禁心头一酸,两滴泪水自眼角流下、哭了起来,再无刚才的气势。
  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没到伤心处,这话一点不假。
  秦宝痛苦的抓着孟超受伤的手臂,低头见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缕血丝自嘴角溢出,低垂双目恍如已经死去。
  在秦宝的耳际,恍如自梦幻中传来孟超平时的笑声,他全身直颤道:“放心吧!我们回村去,我一定把你的伤治好,不管花多少代价,我秦宝说到做到!”
  秦宝将孟超石破天没有受伤的右手挽在自己的脖颈上,弓起身用尽全部力气将他背在身后,弯腰高一脚第一脚尽量保持身子平衡,一晃一晃的向村内奔去。
  体力堪堪不支的秦宝刚背着人挪到村口,两条大腿突突的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一向身子瘦弱的他出生以来从未像今日这般出过力,仅仅半里多地的路程,已经使得他面色苍白,大汗自额上涔涔滚落。
  恰在此时,一条人影自村内一晃而至,秦宝定睛一望却是白莫愁,这下他再也撑不住了,叫了声:“白大侠速来,孟超受伤了!”
  言毕小腿发抖人便向地面倒去,身后背的孟超自是翻到一边,身子剧颤,低呃一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白莫愁一见大骇,忙闪身上前在孟超落地前将他一把抄起,转身问秦宝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秦宝见白莫愁出手这样快速,神色大定,颤声道:“是我不好,不过孟超他手臂受伤了,流了好多血,要马上医救!都是我不好!”
  语音甫逝,他哇地又哭了出来,身子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抓住白莫愁的衣角,哀求道:“白大侠,您一定要救救他!”
  “先送他到雪君家中,她那里有止血伤药且家里地方也敞亮,你速去找陈大夫告诉他孟超的伤情,唤他来救人!”
  白莫愁一挥手,蹲下身子抱起孟超,急忙奔向村内。
  秦宝亦打起精神来忙不迭的去寻村东唯一的郎中陈伯而去。
#4
发表于 2015-08-24 23:38:36 | 只看该作者
  第五章梨花谷(5)??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孟超的身边突地响起了一阵悦耳的歌声,轻柔而甜美,使他自梦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来,只见身下竹黄一片、举目四周均是竹枝碧绿,自己竟睡在一间竹屋里面。
  抬头透过竹墙上的小窗口向外望去,果然是一棵枝繁茂盛的梨花树;微风吹过,梨花瓣轻轻飞舞下来,煞是美丽。
  “这是雪君姐家的小竹屋!”
  孟超脑海里掠过这个念头,立即他欣喜地忖道:“难道我不是在做梦,这竹屋这梨花明明就是雪君姐家里嘛!”
  “何日是来期,花开柳似伊。归心起落马蹄,芳菲映云里。如梦如梦残月季,疏帘不卷东风起……”
  却有一阵清脆的歌声自屋外传了进来。
  孟超不禁想爬起来看看,身形一侧,只觉满身酸痛,特别是左臂、几乎骨头都被拆裂了。
  孟超强自咬了咬牙终于忍耐着坐了起来,因为耳中传来这宛转而甘醇的歌声,使得他起了一种好奇的心理。
  他暗忖道:“是谁唱的歌如此清灵,如此好听?”
  外面的情景坐着看的更清楚了些,果然是在雪君家中。
  清灵的歌声再次轻轻的随风飘进竹屋来,萦绕良久方始散去。
  孟超却不知是不是雪君姐所唱,他调整了下呼吸、运了运气,然后自竹榻慢慢上起身下地。看到阳光斜斜的投射进来,照着自己泥污的鞋子,心中满肚子都是疑问:“我受伤晕倒后莫非宝哥将我送到雪君姐这里还是怎地?谁帮我包扎的伤口?又是谁照顾我在床上安歇呢?那个唱歌的人是不是雪君姐?”
  尽管身上又痛又酸,可是孟超依然走出屋子,慢慢的向歌声之处行去。
  屋外院内花开满树,洁白如雪的梨花随风摇曳阵阵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手提竹篮随着一阵微风出现在孟超的视线,芬芳无比。
  那个少女云鬓低挽,眉细若黛,唇红若朱,挺直的鼻子上两颗乌溜溜的眼睛,仿似山上泉水那样清澈。
  她刚一出矮林,便看到孟超从竹屋里面出来,怔立在这边。
  顿时她叫了声道:“小哥哥,谁叫你走出来了?”
  孟超左右没见到人影,才知道王贞儿正是对自己说话,他脸上一红,忙躬身一揖道:“贞儿妹妹!”
  但是他才一躬身,手肘却碰到了旁边的藤架,便觉身子一酸,立即站立不定,跌倒于藤架之上。
  王贞儿噗嗤一笑,走了过来道:“孟哥哥,我跟你说,你是受伤未好,一碰到左边的胳膊便全身力气全消,叫你不要下床,你偏要走出来,这下可跌了一跤吧!”
  孟超自地上爬了起来,怔怔道:“贞儿,你又在什么时候跟我说的这些话?”
  王贞儿眼珠一转,哦了声道:“我是今天早晨对你说的,那时候你还昏迷不醒呢?”
  孟超苦笑一下不再答话,心中却暗自忖道:“我昏迷不醒又怎能听到你说的话呢?”
  王贞儿上前用力搀扶起孟超回到屋中,自竹篮里拿出一枝紫色的草茎道:“陈伯今早去采了药,姐姐要贞儿送来,却发觉你从屋里走出来,还把我家的藤架压得好脏,现在贞儿很不高兴……”
  她说话很快,声音婉转轻脆,有似黄莺鸟在枝头轻啼一样,听来悦耳无比。
  孟超却所答非所问地说道:“刚才唱歌的是雪君姐么?唱的真好听!”
  王贞儿细眉一皱道:“你是怎么啦?喂!告诉你啦,唱歌的是贞儿不是姐姐,你赶快把这根草放在嘴巴里细细嚼烂吞下去,这样伤才会好的快些。”
  孟超接过那根药草,呐呐地道:“你要我吃草?”
  王贞儿噗嗤一笑,右颊现出一个小酒涡来。
  她笑道:“你又不是羊,谁叫你吃草来了?我是想你若就这样将药草嚼烂,比较熬汤喝更好。”
  孟超道:“贞儿妹妹,这个真的有用?”
  “哼!”
  王贞儿小嘴一嘟道:“你若不信便算了!随你疼死去!”
  孟超赶忙道:“贞儿妹妹,我这就吃草,你别生气!”
  王贞儿回嗔反喜道:“谁说要你吃草?这是要你吃药。”
  她看孟超皱着眉头将草茎放进嘴里,不由得咧嘴一笑。
  孟超好不容易才将那根草茎吞进肚里,却看到王贞儿娇柔的笑容,他咂了咂嘴道:“苦得要死,贞儿你倒好笑呢?原来你是要骗我上当!”
  王贞儿道:“哼!贞儿是好孩子,怎会骗你呢!不和你说了,姐姐还有事找我,你吃了药就继续休息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径自离去,孟超只听得屋外传王贞儿的簌簌声响,很快地便远去了……
  孟超再次清醒过来,骤然看见白莫愁和一个和蔼的老人坐着在自己身前,身后还站着秦宝;不禁一楞,挣扎着坐了起来,问道:“白大侠,我怎么在雪君姐家里,我睡了多久了?”
  秦宝急忙上前扶了他一把,道:“小超勿动,这是白大侠的安排,你睡了足足两天了!”
  白莫愁也安慰道:“君儿这竹屋本来就空着,这边环境养伤比你那破窝强多了,陈伯已给你接了骨、又采了‘生肌草’给你服用。耽误了两天了我今日就要出谷,答应我的事情你记在心里就行,这段时间留在这里你可以安心的疗伤……”孟超不禁激动的道:“多谢白大侠及陈伯大恩!”
  这时,王雪君也从外面轻轻踱了进来,向白莫愁和陈伯弯身行了个礼,轻声道:“白叔、陈伯,雪君做了饭菜,请先去用饭吧。”
  说着从身后捧出一个竹筒,对秦宝道:“这是给孟超的饭菜,你留这里喂他吃些,两天水米未进,铁打的人也受不住的。”
  秦宝接过,脸上却是一副很奇怪的表情:“雪君姐,你真是善解人意,我替孟超谢谢你了!”
  王雪君双颊红馥馥的,望着秦宝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她哼了一声,道:“他这样子还不都是你害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去谷外耍钱了!”
  秦宝皱了皱眉头,肃穆地道:“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王雪君一见秦宝那种滑稽样子,想到刚才自己那种情急的表情,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一丝娇羞的微笑。
  孟超听了他们的的对话,抬起头瞄着王雪君脸上那种淡淡的薄晕,直让得他遐思不已。
  须臾,诸人起身向前院走去,唯独王雪君临走还回头羞怯地一笑,那有如樱桃的红唇绽放开来,露出编贝似的玉齿,顿时之间,孟超秦宝两人便为那迷人的美丽震慑住了。
  王雪君乌黑的眼珠轻轻一转,便看到二人那种痴呆的表情,陡然,她的脸颊胀得通红,长长的睫毛合了起来。
  那浓密的睫毛眨动了一下,王雪君立即又睁开眼睛,但是当她看到两人仍自凝目注视着她时,她不禁娇嗔道:“喂!你快点喂他先吃饭了!”
  “嗯,你们先去用饭,孟超我自会照顾”
  等众人走后,秦宝这才抓住竹筒,坐在床边用另一只手点了点孟超的额头,戏谑笑道:“别看了,再看眼睛都掉下来喽,来,宝哥喂你吃饭。”
  “哪有的事儿,宝哥你说笑了。”
  “还嘴硬,瞒得过别人,你宝哥岂能看不出。”
  于是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嘴来。
#5
发表于 2015-08-24 23:39:44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梨花谷(6)
  时间转瞬即逝,孟超在王雪君家里养伤已经过去一个月有余,左臂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
  期间除了陈伯复诊之外,秦宝几乎每天都来不时带些好吃的东西或是换洗的衣物,甚至伊不二、邓裕元等人也过来探望好几次,遗憾地是同在一个院落因前后之分雪君姐甚少见到,连每次送饭都是贞儿这个小丫头出马,孟超倒是和她混了个滚瓜烂熟。
  这日清晨,孟超试着扯掉胳膊已经上包扎的药纱,望着重新长出的肌肤已经与周围连成一片,再也无法分的清楚;他感觉自己全好了,上次和张旺的交手似有所悟,于是将在白莫愁学到的几套拳法加快了平时施展的速度、在院子里开始演练起来。
  “超哥哥你打的好棒!莫非伤全好了嚒?”
  不知何时,王贞儿出现在后院之中,看着练武的孟超,拍手大叫起来。
  孟超停了手,回身道“贞儿来了?应是痊愈了,今日我就回家,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我明日抽时间扎个纸鸢来给贞儿玩耍,怎么样?”
  “真的?太好了,后天就是贞儿的十岁生辰,超哥哥你能在后天前弄好么?”
  望着王贞儿一脸的期待,孟超盘算了下,自是点头应道:“即是贞儿的生辰礼物,当然可以!”
  王贞儿满是喜悦,伸手将吊在脖子下的土黄色的东西摘了下来,递给孟超道:“若超哥哥扎的纸鸢贞儿喜欢,贞儿就送你这个!”
  “送你礼物自然不是为了要回报,再说君子不夺人之好,贞儿这个回礼哥哥我可不能收哦。”
  “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什,是小时贞儿捡的一块小石头罢了,你扎的纸鸢贞儿喜欢才能给你,扎的不好人家才不会给你哩!”
  看王贞儿撅起小嘴似是不悦,孟超连连点头:“是了,那我们就约定好,你先收好你的奇石等哥哥我扎一个大大的白鹭鸟出来,再来换取贞儿你的回礼如何?”
  王贞儿这才由嗔转喜,背身过去将土黄色的小石子再度当吊饰系好。
  孟超回屋收拾了一番,将换洗的衣服带上这才出门随王贞儿去找他姐姐辞行,王雪君也没有开口挽留,而且连送都没送,仅是象征性说道:“即是痊愈,那我们就不远送了,这么久时间,孟超你一定有很多事要办,我也不留你多住了。”
  这是逐客的表示,孟超自然明白,立刻拱手揖辞出来,在门口恰好遇上前来寻他的秦宝,两人便结伴取道回家。
  路上又约了秦宝等下带他一起去山脚的【石金坳】打猎,孟超这才独自返回家中。
  孟超的家在村东临着村边两间草屋,算得上是真正的陋室,这时家中空荡的没有一丝人迹,静的有点恐怖,两间房门均是大开……孟超一楞,暗道:“莫非家中有人来过?”
  孟超慌忙通过颓败门前的草地,进了自己的卧房。屋里面蛛丝满布,一盏油灯放在床头案上,床前脚印杂乱,显然是有人来过。
  孟超思来想去没有半点头绪,便将两间房内的事物翻开查看了下,却是没少半分,只得丢之脑后。
  舀了水缸的冷水将全身澈底地沐浴了一遍,孟超重新换了衣衫,取了暗藏许久的一把长枪——枪头虽是破铜、但枪身却是上好的白蜡木,又带了一些做陷阱常用的家伙什,这才出门扬长而去。
  想了想,孟超还是先去寻了伊不二,毕竟村中少年以他二人的身手最佳,出去打猎也只有他二人联手方有一些把握。
  伊不二见孟超约他一道打猎自是十分欢喜,除了弹弓和一袋硬石也取了一把横刀,和父母打了招呼后一同出门去寻秦宝。
  伊不二路上还不断的埋怨孟超不该带上秦宝这个累赘,孟超自是笑而不语,一同打猎这桩事可是答应了秦宝好几个月了,定然不能失信。
  【石金坳】在村西南的山脚下,七八里地路途不算太远,倒也将身子单薄的秦宝累的气喘吁吁。
  进入【石金坳】范围内野兽渐渐多了起来,伊不二的弹弓派了大用,不一会儿便打下两三只野鸡。
  随着三人不断的深入,已经到了野猪林边上,野猪在【石金坳】很常见,但四周山谷分布很少,只有这野猪林才是野猪的聚集之地。
  也偶尔会有几只跑到梨花村外捣毁庄稼,每到这时白莫愁就带着村中靑壮出动,过后村里人都能享受到一顿野猪肉吃。
  孟超喊两人停住身,正要开始布置陷阱,却听一阵古怪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不好,快躲,这是头红鬃野猪!”
  随着孟超的喊叫,一头身型庞大的成年野猪伴着踏踏的顿地声自野猪林窜出,巨大的獠牙如同两道钩镰挂在嘴边,远远望去颇是触目惊心。
  如此大的动静声势何其惊人,不只那几只受伤慌乱的野鸡立即伏在地上不敢乱动,隐匿在树林内里的几头幼年野猪也发出恐惧的低吼,几只雀鸟呀呀怪叫,漫无章法地飞出林子。
  见一时陷阱布置不成,孟超只得示意秦宝远远的躲开,由自己和伊不二两人对付这头野猪。
  这种红鬃野猪可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两只獠牙,十分棘手,之前听村中成年人说过,他们出去打猎遇到它都是由白莫愁出手摆平。
  这次孟超准备试一试,虽然两人的力气不如它,但和张旺一战,不但见了血海领悟了速度之道,说不定可以猎下此獠。
  那只野猪鼻中发出哼哼声,显然已经对眼前的猎物产生起兴趣。它抬起前蹄,一晃一晃,似
  乎正琢磨到底该往哪边攻上来。
  伊不二不等这头野猪发起进攻,便抬手用弹弓瞄准它,啪啪啪三声连射而出。
  硬石打在这野猪身子虽让它身子一懔却未能使其受伤,只见他眼眸中渗露凶芒,后腿一蹬,猛地朝伊不二冲过去,四蹄速度之快,令人膛口结舌。
  眼看野猪即将冲至面前,孟超向前一窜抢先出手,身子下倒双手持枪向上一招蛟龙出海对着野猪一挑。
  尖嚎声中,红鬃野猪被一枪戳在腹下并刺穿掀翻在地,只见它浑身抽搐几下再也不动,却是给孟超一枪毙命。
  “小超好厉害!”
  秦宝忍不住大声叫道,他平常只听说老白对付野猪一枪即可,没想到孟超亦能如此。
  “好个一枪毙命!不是先说好谁先打的猎物谁也不许抢么,害得我白白运了半天气!”
  已经扔了弹弓换了双手持刀的伊不二在旁却气得发抖:“还不止!我正要试试老爹给我买的宝刀,你这么爱出风头怎么一个人来猎这野猪,叫上我俩难道是一旁看你的神勇,抢个大头鬼你的隆咚!”
  看着伊不二生气的样子,孟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伊不二气的不是自己杀了野猪,而是抢在他前头杀了猎物,害他白白准备了一场,抢了他的风头。
  于是起身撤了长枪扎在地上,双手拱拳笑道:“抱歉!这次是我不对,抢了伊少的风头,接下来伊少请大展身手,我俩帮你抬猎物就是。”
  伊不二也是一时气急,静下心来就不再纠结,当下收了弹弓,持刀迈步进了野猪林。
  接下来便是伊不二一个人的表演时间,孟超和秦宝两人在后面掠阵,这伊不二一口气连杀了三头小野猪这才罢手。
  孟超眼见天色不早,加之腹中饥饿,便开口道:“今日首次出来打猎收获不错,再打下去猎物我们就拖不动了,还是先回村,改日再来吧。”
  别看伊不二口中豪言壮语,其实他第一次撇开村中大人来打猎,心中着实没底,猎完三头野猪心中大定,不过也累的一身是汗,闻得孟超此言,便点头应道:“也好!”
  于是三人出了野猪林分派了下,秦宝抗着刀枪和提着几只野鸡再亲,孟超和伊不二各自拖了两头野猪在后,意气风发的往村内返去。
#6
发表于 2015-08-24 23:41:23 | 只看该作者
  第八章贪吃蛇(2)
  梨花谷外,三个小年拖着猎物兴高采烈地返往村内,一路上可谓谈笑风生。
  “你们将来有什么梦想没有?”
  却是秦宝兴致来了,突发奇想问向孟超和伊不二。
  “习得武功绝学,一把刀挑起江湖风雨,一言不合、大开杀戒,屠他个天翻地覆!”
  这是伊不二豪气冲天的宣言。
  秦宝闻言也意气风发的说道:
  “口气不小,我亦想学得惊天动地的武艺,仗剑走天涯,像祖上一般创一番事业后再宝剑归祭、葬剑归田。孟超你有什么想法?”
  孟超却喃喃道:“我只想与自己所爱之人一起,每日青灯黄卷,佳人在侧,只陪着她看这日出日落的风景。”
  “哪个她?莫不是…”
  秦宝还待取笑,孟超却两眼一瞪,示意他关键时刻住了口。
  “不就是雪君姐么?没什么好瞒的,你当我不知道么?”
  伊不二口接了道:“莫说你想,我也想着呢,哼!倒是看看到头来谁能抱得美人归罢!”
  孟超却是神色一怔,颇有些不自然:“想想罢了,雪君姐可不是你我所能亵渎的!”
  “好了,知是你心中仙女,这个我们不再提就是!,这猎物我没出多少力气,怎么分?”
  秦宝前面知二人再说下去必会争吵,忙回头和起稀泥。
  “你家伊少今天心情好,分你二人各自一头猪一只鸡了!”
  这伊不二今日猎的最多,出尽了风头,说起话来倒是相当大方。
  “多谢伊少,就这样好了,这些野猪我正要送邓秀才呢。”
  伊不二觉得奇怪,问道:“这是为何?”
  “上次打了个赌,输给他的。”
  孟超无意中说走了嘴,想起白大侠出谷前的嘱咐,忙撒了个小谎搪塞了过去。
  两人将秦宝送回家后也各自分手,孟超把大小两只野猪、野鸡及其他一些杂物用长枪前后打了死结拖起,直奔秀才邓裕元家中而去。
  秀才者,前朝科举中顶尖的存在、是读书人最高荣誉,可到了本朝就大不同了,前些年还好有秀才科可考,这两年废了这科“秀才”的称谓便泛滥起来,随便一名读书人都号称秀才,梨花村邓裕元这个秀才便是村中人的戏称。
  孟超来的正巧,邓秀才恰要出门,两人在门口差点碰了个对脸。
  “秀才可要出门?这两头野猪是白大侠托吾帮先生猎来的,这只野鸡却是权做先生这几年教孟某识文断字的谢礼了!”
  邓秀才见状,乐的合不上嘴:“噫乎,白大侠果然言出必行!谢过孟超兄弟,小生虽馋虫早已越喉三寸,不过还是要麻烦兄弟将这两头野猪送入小生屋内,待回头寻了张屠户宰杀完一定送最好的肉给汝送去。”
  “先生说的哪里话来,此举手之劳而已,至于送肉倒也不必,某倒有一事相问!”
  “吾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讲!”
  “得闻先生拜了白大侠为师学武?”
  邓秀才叹口气,感慨道:“唉,小生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却手无缚鸡之力,连只野猪都捉不住,因此小生决定拜白大侠为师,学一些武功招式强身健体,是故……”
  “白大侠从未正式收徒,倒是要恭喜先生这开山弟子了!”
  “亏得小生识得梵文,用半载时间为白师译了那本佛经,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吾能被白师列为门墙也是机缘巧合罢了。”
  “原来如此!”
  告别了酸秀才邓裕元,孟超想起白大侠以前和自己指怨过的僧人为恶的一些事,一时琢磨起白大侠和梵文佛经的问题:他不是很厌憎那些僧人么,却如何笃信佛经呢?
  坐落在长乐县兰田村的真元观一共就两进院子,本朝攀浮道祖李耳为先祖最是崇道、这真元观在道观中算是特别小那种,此观建立也不过数年时间,香火同是不盛,观里唯一特色便是主殿那锋芒毕露的屋脊直插云霄,尖顶的道观在南北均是少见。
  此刻白莫愁正在道观后院厢房和青云子道长两人正在灯下相对盘坐品茶,却听得外面有推门的声音,两人一怔,深更半夜会是谁呢?
  青云子起身开门,进来的竟是本观观主青莲子,青云子忙热忱地招呼师兄坐下,同时奉上茶水。
  青莲子亦盘腿坐下问道:“师弟、白兄两位均是数年未见,到了此处为何不出去走走?”
  青云子道:“街道太乱,无趣得紧,身体也倦,不如在屋中图个清闲。”
  白莫愁说:“我却不能清闲。”
  青云子道:“白兄何出此言?”
  白莫愁长叹一声,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七年前为抱当年郑王之恩,救下了他两个后人,后来一同在本郡西北的梨花谷隐居。最近得一书生相助译了那本《达摩经》,本想潜心修炼;谁知一个月前飞鸽传书得到消息,说是李世民下诏蜀山寒冰两派高手,竟欲借武林人士之手前来斩草除根,是故白莫应约前来愿将《达摩经》奉上分享,并欲送故人血脉前来,求二位保全一二。”
  二道士对这件事头次听说有点震惊,但他们深知江湖是非难断,也没有说什么。改朝换代如何对错历来难以说清,但他们身为出家人却是不想掺和这桩事情。
  白莫愁见他师兄弟久久无语,便问:“两位道长,你们意下如何?”
  青云子面露难色道:“贫道江湖游荡、居无定所,怕是难以相助,师兄建了这真元观倒可以考虑一二。”
  白莫愁还要再说什么,外面却有一个阴冷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两个灵宝教的小道士,十二年前毁了本教几处分坛以为躲在这千里之外就可无事了吗?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古来,借债还钱,欠血偿命,本尊者今日却是要讨回这笔账了!”
  白莫愁把灯吹灭,屋内一团漆黑,这是十分笨拙的掩耳窃铃的法子,两道士和白莫愁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以外面之人的功力,白昼、黑夜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不但没有老眼昏花,而是愈老愈明亮。
  “小道士,快出来吧,缩在屋子里象个乌龟,是没有出息的。”
  青莲子长叹一声:“这应是五毒教的尊者级别,东躲西藏,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这是劫数看来逃不脱了。”
  青云子一扯师兄的衣袖不让他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也许还会有转机,或者这五毒教的根本不知自己在何屋而是出言相诈。
  青云子的这种想法有点近乎孩童般天真,但是还真让他猜准了:这五毒教千毒尊者跟踪青云子进到这座镇子来了,至于和这道观有没有关系他却是不清楚的。
  连叫几声没有人应,千毒尊者只好退去,对他而言报仇是太容易了,是以并不急于置他们于死地,让这两个道士心惊胆颤地过日子却是更让自己畅快。
  因存这种念头,两道士今晚方能躲过此劫,千毒尊者在外面等了一会,见无人出来便抽身一纵而逝。
#7
发表于 2015-08-25 09:01:17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十章贪吃蛇(4)
  孟超道:“你有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梨花?”
  敢情他手里拿的是一个用玛瑙雕成的白色梨花,栩栩如生好似真的一般。
  王贞儿瞪大眼睛,道:“我可从没见过像这样可爱的玛瑙!”
  孟超淡然笑道:“贞儿想不想要?”
  王贞儿一楞,凝望着孟超道:“你是说要?”
  孟超点头道:“这才是想要送给贞儿的生辰礼物,来,你拿去吧!”
  王贞儿啊哟的叫了声道:“超哥哥,真的要送给真人?”
  想了想,她摇了摇头道:“我不敢要。”
  孟超诧道:“咦!这样美的玛瑙,你竟然不要?”
  王贞儿嗫嚅道:“那要值好多钱,贞儿不敢要,我姐姐知道了?”
  孟超淡淡笑道:“这个倒不必怕,等雪君姐问将来起,一切有我。”
  王贞儿望了望孟超,诧异地道:“你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么好的东西?”
  孟超朗笑一声道:“难道你还怕吃亏不成,拿了你的玉石,不换个玛瑙你我怎成?”
  “贞儿那个不是玉,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怎能占超哥哥你的便宜?“
  孟超脸色一正道:“我晓得贞儿心地很好,说起来我并不吃亏,前些时日我还受过你们恩惠,这算是略表我一点谢意罢了,你若不要我也不收你的石头喽!”
  王贞儿被这几句话搅得方寸大乱,只得点头:“那贞儿先收下,若姐姐不同意我会还你的!”
  “哈哈,这就对了嘛,明日我们还去打猎,到时再抓只兔子给你。”
  孟超见她收下玛瑙,大笑一声,撂下一句话便转身而去。
  因是月中时分,狸山下的夜幕在皎洁的圆月下三大门派诸人的身影依稀可现,三人随后而来,在丈许开外定下身来,青莲子抢先开口:“六大门派一向自视清高、不屑于同朝廷来往吗,诸位何以要替李世民卖命,成了朝廷的鹰犬?”
  蜀山武守城却淡淡一笑说:“三大门派不问尘世,怎会替朝廷卖命?武某是何许人也,只不过是顺应天道行事而已。现今战争刚息,民需生养,你们又在庇护牟叛逆王世充后人,若叛逆成年后再行叛乱不又要使万民涂炭吗?为了天下生灵,老道等人只好拿下三位了。”
  一旁的青云子忍不住反驳:“道长此言差矣,这事我们师兄弟不过是偶尔闻之,何时又能扯到某逆之事呢?”
  寒冰的戚梁却是个急性子,出言打断道:“少废话,还是手底下见个高低吧。”
  白莫愁亦是大怒:“老家伙说得好听,谁不知你等打的什么鬼主意?做婊子还想立牌坊,三大门派所行不过如此!”
  他话声未了,已听见一声佛号自对面传来:“阿弥陀佛,叛贼明秀休要巧辨,我且问你《达摩经》可在你手?”
  “原来是明净长老,只是白某早已脱离少林,明秀已逝,叛贼二字更是不敢当,至于《达摩经》无论是否在白某之手,都不是自少林而得,便不劳贵派费心了!”
  “你…!既如此贫僧先来解决你这个叛贼再说!”
  明净言毕哼一声,揉身向前,便要悍然出手。
  对方人多,三人已做好商量只有协调配合、许还可应付,这时自是成掎角之势散开摆出三才阵型,由白莫愁在前迎了上去。
  这时对面三人也跟了上来,对三人形成一个包围之势,其中除了武守城、戚梁、明净三人之外,另外两人赫然是智空、叶笑天师徒。
  叶笑天哈哈大笑,声震四周:“这叛贼就交于我与明净师兄二人,灵宝一脉的两个道士却是麻烦两位,至于师傅,想必还无需您老人家出马。“
  “少逞口舌之能,动手吧。”
  三人顿时神气凝起来,似乎面对的是一群凶神恶煞,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吞没
  智空和尚留着原地,依然合十双手,仿佛什么事也没有,但三人却感到这老僧传来的压力,似有种逼人的神气让人心颤。
  白莫愁牙一咬,运起大手印,顿时两掌生起红潮,鲜红如血。
  两道士也运其玄功,作为灵宝一脉青云子和青莲子自是经常用药物催功,两人的功力加起来比白莫愁还要深厚。
  特别是青莲子不但精通岐黄之术,更擅劈空掌和点穴,这两种功夫在他手上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叶笑天这时不丁不马地摆好架式,两臂灌注了全部心力,出手便是少林至刚至阳的伏虎拳法。
  白莫愁大吼一声,双掌直接迎上叶笑天明净两人;青莲子五指如戟,使出点向戚梁的足阳明胃经的乳中、门关、太乙、天枢四穴。
  青云子却是双掌—错向武守城丹田部的气海,中极两穴击去。
  这三人同时出手,配合默契,出手之快,劲道之足,实是惊人。
  武守城双掌一阴一阳,从自己的额部向下一抹,划出—个弧形,如封似闭,顺顺当当地化解了青云子的攻击。与此同时,他向三个各拍出一掌。
  明净轻掠过白莫愁,随后打出四拳,专攻两位道士;戚梁亦是错身躲开青莲子的指风,反手一记劈空掌回击过去,这一掌看似轻柔无比实际上夹杂了寒冰派独门的寒冰真气,三人目的很简单,由叶笑天拖着白莫愁,其余人等全部共计青莲子青云子二人,先破坏他们的阵型协调再说。
  两道士也顾不得呼应,各自展开身形,急去化解对手的攻势。
  白莫愁却是斜身单手接过明净,同时还不忘卸去叶笑天刚猛的拳势。
  随着罡风四起,七人便在一起斗得不可开交,尤其是白莫愁,大手印展开,居然截住明净和叶笑天两人,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青云子青莲子各自对上一人压力大减,虽稍落下风,一时尚不致落败。
  “你等且退下,且看老衲降妖除魔的手段!”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见他们还缠斗在一起,在后观战的智空大和尚喝了一声,上前欲替下四人。
  叶笑天与明净和尚大喜自是闻声后撤,武守城与戚梁却一时不为所动继续攻击。
  白莫愁见两人退后,刚送了口气,却听“呯呯”数声,紧接着便觉得一股大力向胸前扫来。
  电光石火之间,自是智空和尚出手,他这一动便是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掌,但见掌一立连劈出三掌。
  三人大骇,想不到侯坤出掌如此快,被他厉鬼一样的攻击,防不及了。想后闪也不能够。
  “啪啪啪”几声脆响,三掌分别击在三人身上。
  这三掌的力道大小不同,有轻有重,他们三人的感受也不一样。
  青莲子感到身上被贴了一块烙铁,灼痛无比,青云子仿佛从悬崖上掉下一般,五脏六腑都震离了位置;独有白莫愁不觉怎么样,似乎觉得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这倒不奇怪,因为三人之中,白莫愁的功力最深又同出少林一脉,智空又是闪电般发掌,所以没有损及他。
  但甫一交手便受内伤,青云子和青莲子自是不能再动手了,只好连退数步,转身欲逃。
  一边的四人那里肯错过这个机会,一起围了上去。
#8
发表于 2015-08-25 12:12:13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十一章?贪吃蛇(5)
  智空和尚又是大笑两声,身子纵起,一个旋脚踹向白莫愁心窝。
  白莫愁—招“金鹰展翅”,也飞身空中想要躲过这招,哪知智空这一脚是个虚招,并不在乎攻到攻不到,白莫愁身子一起,给他了机会。
  只见大和尚向前一蹿,伸手抓住白莫愁的脚踝,一用力把他的头对准旁边一棵大树扔去,
  白莫愁身不由己地向大树撞过去,情急之下一个横摆就要跳开,这时智空再转过身起又是一掌向青莲子的头颅直拍。

  白莫愁避不过去只得拼了命的曲臂一挡,硬碰硬地对接了一掌,虽挡下此掌却也给打得金星四冒、口吐鲜血,眼见得是撑不下去了。
  后边的青莲子和青云子也好不到那里去,刚想逃就给四人围上,在方寸已乱的情况下连中数着,堪堪即要丧身于两两围攻之下。
  履中对手、连占上风的四人正在得意之际,却突变陡生。
  在一旁的树林十数道金星悄然而至,有三道射直奔向智空和尚的印堂、紫宫、膻中三处大穴,其余却是每人一两道散射向交战双方,将诸人一个不拉全部计算在内。
  “阿弥陀佛,何方高人,居然暗算我等!”
  众人大惊,智空和尚长喝一声佛号,一式“长猿攀枝”向上纵起,三道金星飞驰而过。
  明净和尚见状向右斜跃三尺,让过飞来之物,趁机随手并指如刀,一招罗汉划沙又快又狠地反手破向青云子的右肋。

  同门师兄弟自是心有灵犀,叶笑天向左侧身急跨,身子凌空而起,却是一式韦陀降魔双掌自上而下从左侧直袭青云子的天灵盖。
  青云子险险躲过远处的偷袭,又是两路夹击而至,慌忙伸臂格架叶笑天,却架了个空,只觉得额头如遭千斤铁锤重击、骨头已碎;他大叫一声,身子斜飞而起,不防被明净和尚两指戳在右肋,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然后慢慢滑落在地,已是命丧黄泉。

  “师弟…贼子安敢!”
  因戚宋二人挡在前方,青莲子倒是轻松躲过偷袭,眼睁睁望着师弟损落在自己眼前,他双目已然血红,便要扑过去与少林两人拼命。
  武守城人老成精,不明状况之下向外窜出数尺,去寻偷袭之人,躲过偷袭后,见青云子毙命心方一喜,紧跟过去抬掌欲自背后打向青莲子。
  只见青莲子在戚梁掌力将发的刹那之间,忽然挺腰发劲,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身左掌顺势向上斜拍迎上。
  这一招真是奇极险极,大出戚梁意料,只听‘砰”的一声青莲子已随着这一震之力,左脚大踏一步,站直了身子。

  那戚梁也被震得退出三步,青莲子身势不停,以速度更快直扑明净,挥拳便是直劈和尚面门。
  这和尚刚击毙青云子,自侍人多,见樊伯康单身一人扑来,招呼叶笑天一声双双朝青莲子夹击而去,打算三招两式便再要了这道士的命。
  殊不知青莲子虽是拼命却心神未乱,早有提防,直劈的那招并未用老,突然右脚后撤,身形微转,抬脚闪电般地斜踢向叶笑天。
  惊得叶笑天忙收时翻身,一招“双撞掌”猛然按向樊伯康胸前,势挟劲风。

  青莲子好象根本不避叶笑天,侧体后转、长啸一声,再次向明净和尚出指一弹,那明净躲闪不及,额头中了一指,顿时倒地不起。
  这时叶笑天掌风已到,嗤啦啦吹得青莲子背后道袍直响,他却见机极快,趁势又倒跃到一丈八尺外,道声“好卑鄙的三大门派,杀我师弟之仇,若老道不死,灵宝一脉必会讨回!”
  说完连头也不回提身而起,接连纵跃,向外飞逃。

  这一切均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白莫愁见两道士一死一逃心中悲痛万分,就这么片刻功夫,青云子就永别人世化为了草木。
  他心中的苍凉之感顿生。几乎忘记了自己也是在死亡的边缘上,刚想站立起来,可甫一爬起智空和尚便又如老鹰扑兔又至,五指如刀向他的面门抓去。
  白莫愁双眼一闭丝毫无损,睁眼望去,却是三个金星似的事物拖着明丽的华光,并拌有“嗤嗤”的声响又向智空射去。

  智空和尚知道其厉害不敢去接,只好向地击出一掌借势再升高几尺,发暗器的人并不在于伤人,自然也不是为了救白莫愁。
  智空落到地上怒火顿起,高声说:“何方鼠辈,一再偷袭老衲,莫非真要与我少林为敌不成!”
  偷袭之人这时业已现身,这是个一身黄衣衫的老者,身子伛偻满头白发,皱纹巳布满额头,只见他嘿嘿一阵怪笑:“原本本尊者也是要向青莲老道寻仇,不过现在却改变主意,《炎黄录》世人梦寐以求,老子也不例外,你们少林要拿回什么《达摩经》的五毒教自是管不着,不过这小子现在还不能死,我千毒尊者留着还有要,不如我们联手合作一把如何?”

  “做梦!你五毒教千毒尊者名头虽大,却还不放在老衲眼中!”
  智空和尚在少林备份极高,连现任方丈也要称其一声师叔,自是心高气傲,虽知五毒教主一身毒物难缠,但却不肯失了面子。
  因千毒尊者的强势介入,戚梁与武守城并未来得及去追赶逃走的青莲子,这时两人才看清刚才千毒尊者偷袭所用之物,居然是数条银色小蛇,听闻是来人自称五毒教的教主千毒尊者俱是一惊。

  武守城望看了一眼戚梁和正在查看明净和尚伤势的叶笑天,走过来似是卖好地说:“尊者要如何合作?”
  人后把脸转过来向着智空和尚连施颜色道:“大师不要着急,贵派这叛徒让他再长出一双腿,他也跑不出我们的手心,还是先和千毒尊者达成一致再讲。”
  白莫愁躺在地上却是泼口大骂:“武守城,你真是无耻之极,连五毒教这种臭名昭彰的东西都要联合,也不怕堕了三大门派的名声!。”
  他这一句话就气坏了武守城与千毒尊者两人,戚梁两鬓青筋暴凸,双目喷火,举掌欲击。
  千毒尊者也大为光火,这混蛋出言如此无状,实是死不足惜,等取到《炎黄录》后定要让他尝尝万毒穿心的滋味。

  智空和尚却是哈哈大笑:“这明秀虽是我少林弃徒,不过说的倒有几分道理,我少林当然不会和五毒教这等遗臭江湖的邪教为伍,武长老莫要忘却自己的身份!”
  话音未落,气急败坏的千毒尊者出手便是七枝毒针迎面齐飞,在半空中直刺智空,
  智空和尚自是不惧,化掌为刀,七枝钢针齐齐被生生截断,但立时觉得真气一松,一股诡异的劲道自手掌传来。
  “不好,中毒了!笑天速在一旁给为师护法!”
  智空和尚不由大骇,就觉双臂脚上腿上一片酥麻,立刻几个倒跃退在叶笑天身旁,立地闭目盘膝运功驱毒。
  千毒尊者哈哈大笑道:“老和尚,滋味如何?”
#9
发表于 2015-08-25 20:26:12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十二章?贪吃蛇(6)
  见青莲子算是死里逃生,躺在地上的白莫愁这时情知今日必死,因而登时生出一阵莫名的恐惧。
  蓦然间却又灵光一闪,想起月许前梨花谷邓秀才为自己译了梵文的《达摩经》中的经文来;这段时间他自己是将这经文背得滚瓜烂熟,忙不迭赶紧闭双目、收摄心神,暗暗运起经文中的易筋锻骨功夫,宛如老僧般入定起来。
  须臾间白莫愁身感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分循二臂入体,立即周身寒热交加,筋骨抽搐、心神皆颤、其冷如冰、其热似火,恰像为雷电所击、百骸俱散,他强忍周身疼痛登时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差点晕了过去。

  这时却听得武守城与千毒尊者的对话,双方大有合手一处的打算,白莫愁自是忍住痛苦骂了一句,却未曾想激起智空老和尚的狂傲与千毒尊者拼了起来,知自己挑拨生效,他便继续一言不发暗中运气,看是否能在两方拼斗之际寻得一线生机
  两股真气在白莫愁体内运转了片刻,虽然冷热已无初时之猛,但全身经脉穴道,仍是忽冷忽热,并时而如蚁咬虫行,上至百会下到涌泉无一处不极端难耐,而且四方八面悉是重如山岳的潜力,挤得他气都难吐,自然身躯更是难动分毫。
  此刻的白莫愁在无可奈何之下,只有以早年在少林习得的佛门定静功夫咬紧牙关、澄意正心,以期缓减这痛苦的折磨;
  说也奇怪,他这样一来顿时体内所有的冷热真气,马上汇为一股温暖流随呼吸升降,在四肢百骸狂转,宛如醍醐灌顶般不但苦痛齐消,而且心地空灵,有无比的舒畅。

  白莫愁试着睁目察看,只见智空和尚盘坐在地,全身紫縚缭绕,中毒那只手臂为黑气笼罩,霎时之间紫縚便汇至手臂将黑气逐出体外。
  武守城见千毒尊者毒功厉害,且夜晚时分这老怪一身歹毒暗器难以防备,便继续出言言好、拖延时间。
  “武长老莫要怯了这老怪,这点毒还奈何不了老衲,千毒尊者与我少林之间难以善了,你等退后且看老衲渡化此人!”
  两人聊了数句,正待一拍即合,智空和尚却又兀地自地上跳起,从怀中摸出一丸丹药吞了下去,汇掌要来找回刚才的面子。
  “老秃驴、老杂毛,你等安敢如此欺我!”
  千毒尊者闻言亦是大怒,请想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因刚才求和之念趁机对这和尚继续下死手,给这蜀山老道几句晃点之后老和尚又来纠缠,身为教众上万的一教之主,几曾见过这等调戏折辱!

  智空和尚愤怒出手,这一掌之力可动山岳,一股劲浪狂涛瞬间欲把千毒尊者吞没了。
  “来得好!老杂毛休得一旁看戏,看老夫一并修理了你们!”
  千毒尊者那肯干休,飞身接过老和尚此掌,同时袭向智空与武守城二人。
  武守城只见人影一闪,一道尖锐的指风已扑至面门,他不由大骇,心一横竟一张口,一股白光直扑向近在咫尺的千毒尊者双目。
  “老杂毛,你居然还隐藏了实力,这是道门的口吐飞剑?”
  未料智空老和尚的掌力太过雄厚,千毒尊者单手却是接不住,胸口一股大力传来;匆忙之下夜顾不得收拾武守城,方待收指退后,却突见白光灼面,夺目喷来,一时躲闪不及,肩上立刻被击个正着,不由大骇,惊呼出声。

  “你这指风居然也带毒劲?”
  武守城正自得意,不料左耳一麻,却是给千毒尊者指风扫过,忙不迭地松了手,连退几步,用手去摸自己的耳朵早已肿了起来,武守城不由怒喝。
  “老夫号称千毒尊者,自是一举一动莫不带毒,你这是自作自受,活该!”
  千毒尊者却已退身树下,得意地笑道。

  智空等人均是大愤,三大门派长老联手之下居然还落了下风,加之刚才被青莲子重伤的明净还逃了出去,诸人今晚可算吃了大亏。
  “诸位勿再留情,还是一同出手拿下这老怪在收拾这叛徒不迟!”
  智空和尚怒气攻心,他刚服过少林特制百草祛毒丸自是不惧千毒尊者的毒功,招呼众人一声旋即率先汇掌向他拍去。
  武守城与戚梁自是点头,一左一右各自施出绝招向千毒尊者招呼。
  叶笑天这时已喂明净和尚一口气服下七八颗菩提大还丹、这已经是少林治疗内伤最佳的丹药,闻言也丢下师兄飞身过来,将千毒尊者团团围在中间。

  “无耻之极!不顾一点武林规矩,三大门派不过尔尔,老夫不奉陪了!”
  “笑话,难道你还能逃得出去!”
  智空和尚冷喝一声,随即状若飘风般掠至千毒面前,这时再无留手出指一弹,赫然是少林至高绝学——多罗叶指。
  “留下解药,或可绕你一命!”
  “老怪休走!”
  武守城一不留神左耳中毒,将这千毒尊者恨的牙根咬咬,见他有逃遁之意,便与身旁的戚梁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暴喝一声截住千毒尊者的去路。
  智空和尚已倏然抢上,双手四指闪电般轮流弹出,九道指风直取龚鹏飞全身九处大穴。
  武守城又是一口白光吐出,而戚梁则用射影含沙甩手打出寒冰派的独门暗器寒光冰魂针,分上中下三路疾射千毒尊者。
  方才给武守城一击千毒尊者身子本已受了伤,但他毕竟出道数十年,性命交关的危险经历也不止一两次,见这情形却未惊慌,于是冷哼一声,强压伤势展身腾空数丈,同时向下洒出数十种暗器……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诸人群斗却给了白莫愁可乘之机,此时他但觉身心蓬勃,精力大异往常,飘飘然手脚也能自由动作。
  这当然是他脱身的好机会,白莫愁立即考虑都不考虑,悄悄起身,惟恐惊动众人蹑足走出十多步然后才向旁边的树林大步飞奔。
  不想他这一用力,顿时连自己也惊呆了!
  因为素常他一步不过跨出丈许,如今却微一纵身,便如同飞鸟一般,腾空就是七八丈远近!

  白莫愁这一窜动静不小,身在半空的千毒尊者看了个正着,不由一阵狂笑:“哈哈,三大门派都是一群蠢驴,全来打老夫,正主却要逃走了!”
  四人正在躲避千毒尊者这些歹毒暗器、闻言一惊,智空和尚抢在四人身前运起袈裟伏魔功,抖开僧袍如一块巨大的盾牌一般将满空的暗器纷纷扫落,其余三纷纷纵身跳出圈外回望。
  千毒尊者这时也自半空落下,在身子快要接近身下大树时两掌前推,“嘭”地一声大树摇晃了几下,他也借力斜射一旁,也趁机展开轻功,踏枝穿叶、接连跃过树帽,奔着白莫愁所逃方位窜进了林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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